2006年12月23日 星期六

[To D]法國南方的想念(12/23)


親愛的D:

好像,我跟妳擁有回憶的地方,現在都已經消失了。

前陣子,S才跟我提起,他看到了一位讓他想起之前那位女朋友的女孩,出現在店裡。

他說,當時他愣住了,以為那真的是她。

我聽,當時我也愣住了,因為我也看見了妳。

事實上,那不是妳,就如同S說的,我是在課堂遇見像妳的妳。

那堂課在我們前一節,有另一個班級。

等著他們下課,我便步入教室,找尋我的位置。

就在我搜索的同時,妳的影像就這樣大大方方地立在我的面前。

我想,當時我應該緊盯著她好一會兒了吧。

太不可置信了,沒想到竟然會遇見跟你這麼相像的女孩。

她的眼神,臉旁的小雀斑,身高,甚至是你最引以為傲的雙唇,都是如此的相像。

結果,偷偷的凝視著那女孩,變成了我每週上課前必然下意識的行為。

可卻也沒有因此,而讓我全勤。

這意味著什麼呢?



有的時候,我真的好想再聽聽妳的聲音。

2006年11月12日 星期日

[To D]茫然(11/12)





親愛的D:

我又到了那氣氛相似的店裡看書。
那總會讓我想起我們一起唸書的時光,我記得我總念著歷史,而你永遠都在是在算著數學。
從某個角度來看,我們之間的角色關係竟然是這麼樣的巧妙。
我想起我們第一次在那個地方相遇的情景。
那時你剛上完速讀課,忘了是什麼原因,你到那個地方去找我,我記得我正準備著樂理和音樂史。
妳那時的穿著,是我口中說的那種耀眼光芒。
而到了現在,每當我看到那種裝扮,總不自禁多看兩眼。

我越來越受不了那種無知又幼稚的問題了。
妳知道嗎,我總想這麼反問「為什麼你不思考?」
他們總是自大而不寬容的看待那些美好的事物,從不去想,就直覺性的作了批評。
我很想原諒他們,因為他們過去未曾,那應是純潔的無知。

我最近開始思考一些問題,那些受了刺激之後的迴盪。
C曾在我一年級時,問過我「你有才華嗎?」這個問題當場就讓我閉了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才華是什麼?寫作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深到底之後,我究竟還有沒有深度?時間不斷的飛奔,黑色的焦慮我是一杯又一杯的喝了下去。
可我還是茫然。

茫然,一如面對她。
那對我而言,尚未失去童貞的她。

2006年11月2日 星期四

[To D]發想(11/2)


親愛的D

已經很久沒有熬夜到這麼晚了,之前為了趕那一篇作品,經常熬夜寫稿,一直到窗外的天空泛白才去睡覺(啊,那時桌子還擺在窗前)。可最後卻沒有完成。別瞪,我曉得妳想說什麼,但我想妳也曉得我為什麼沒完成。
好像有很長一段時間沒這麼跟妳說話了,我知道,妳過的很好。我呢?嗯,我還活著。
不知道妳還記不記得那天,三月六日發生的事情,可能不記得了吧,但妳不知道的是,它催生了我大學後第一首詩的誕生。我還記得那個下著大雨的夜晚、記得那在妳家附近的小公園閱讀著簡訊的空間、我還記得妳喝的啤酒牌子、記得妳那因酒精而泛紅的臉龐,記得妳那晚的耳飾、記得高架橋旁那一望只見得黑的稻田、記得家裡鬧轟轟……而妳那尷尬的微笑,成了我有記憶以來最弔詭也最恐怖的畫面。

而這些,妳都不知道。

不過,也都過去了,對吧。

我想我熬夜的事情被妳知道,妳應該會狠狠的罵我一頓吧。放心,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個兒清楚,不該吃不該喝的東西我一樣也沒碰,牛奶依舊是常喝的,請妳放心。反倒是妳,頭還會不時的疼嗎?月經來時,還是會痛的讓妳無法冷靜嗎?妳手腳容易冰冷,雖說是南台灣,但還是得多注意保暖些。那些事情,還是讓妳絕望的想自殺?妳身邊的人,會阻止妳吧?

很遺憾,這些關心,妳也不會知道了。

大三之後,事情變的多而雜,永遠看不完的書,永遠處理不完的事,還加了對於未來的規劃、朋友的離別。就連死亡都來參上一腳。

這時候我總想起妳那個週末發生的事。

事情很多,但視線眼光也只有一個。

當我看著她時,她似乎永遠都不知道我正在看著她,即使她正好看著我。

我已經沒辦法再像以前那樣跟妳好好討論這些事情了。妳曾經跟我這麼說過,最上層的人,是寂寞的。沒有人懂他們的心情,因為他們小心翼翼,深思熟慮,而最後揭露,底下的人卻完全不敢置信。

妳是懂我的,我這輩子最不喜歡盲目的跟著大眾遊走。可當自己喜歡的卻是大眾追隨的事物時,我的矛盾與掙扎……

這些,妳都懂。

而現在,我做的依舊是三年前曾做過的事。

幫著那個人,奪取我的目光。我多麼希望他可以趕快把那目光奪走,我便得以安祥。妳常聽我說這麼一句話,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而不同於妳的那一次,我這次彷彿要同時遇上兩個人,而其中一個卻又是那樣的討人喜歡。怎麼忍心剝奪一個討人喜歡的人的希望?並且對方也累了,需要休息。

好像是目前最大的徬徨啊……

可是有什麼樣的挫折是你沒走過來的?兩年前的重考的日子,那發生的種種,你不也熬過來了?

可是我好希望妳還在我身邊………

2006年6月8日 星期四

[Note]小說的二十種死法

小說的二十種死法

一、 跑錯場
二、 新聞報導
三、 吟詩作對
四、 新聞重寫
五、 自殺
六、 人格分裂
七、 結局逆轉
八、 道理伯
九、 文藝腔
十、 濫情
十一、 大敘述
十二、 囉哩叭嗦
十三、 故做姿態
十四、 只感動一人(即作者本身)
十五、 幼稚
十六、 俗的鄉土小說
十七、 慘的原住民小說
十八、 計中計中計中計
十九、 說很多卻等於沒說
二十、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附註:我們常會被所謂的標準答案或某一定律牽引著

象徵意義:在書外—言外之意涵

這是我參加的文藝營當中的一個講課主題,《小說的二十種死法》。
大概是講述投稿文學獎時,最容易被刷下來的寫作弊端。我在想,其實不應該是投稿文學獎時應該注意這幾個缺點,而再平常的寫作就應該時時提醒自己。
那麼,關於以上的二十點,我以我些微的記憶大致的來解釋一下。

首先第一點『跑錯場』,這應該是最為愚蠢的錯誤吧,我想。什麼叫跑錯場呢?簡單來說就是徵稿的說明沒看清楚,人家明明徵的是短篇小說,你卻給人家投散文?要散文卻投新詩?再來有些地區的地方性文藝獎的投稿資格是有限定的,譬如苗栗、雲林等地的地方性文學講就規定要為當地居民或在當地工作、就學的人才有資格參與。不要你明明住在台北卻跑去參一腳攪和攪和,小心變成評審們茶餘飯後的八卦話題啊。

第二點,《新聞報導》。這是什麼意思呢?就是讀起來跟看一篇新聞報導沒什麼兩樣。除非人家要的是報導文學,不然評審怎麼可能會浪費時間看一份新聞報導呢?所以如果你要講述一個故事,可千萬別寫的像在報紙上看到的報導文章啊。

第三點,《吟詩作對》。這類文章我看過,就是一開始會有個開頭詩,要不然就是文章寫到一半突然詩性大發,來個創意之作。不是說你不能寫,只是看起來真是蠢呆了,而且寫出來的通常都寫的很爛。如果你要寫詩就投新詩的稿啊,幹麻在散文或者小說裡還來這麼一下,是想告訴評審說,你看!我雖然投這個但我可是會寫新詩的啊!少蠢了,不要說評審不鳥你,就連我們一般人看起來都覺得糟糕。但是這裡指的應該是說作者自己的創作,如果有必要引用別人的詩句,我想只要不要篇幅太多,都是可以接受的吧。

第四點,《新聞重寫》。這其實另一種的新聞報導,但寫作的方式可能是從當事人的視點來描寫。一樣,這是文學獎的競爭,評審不會花時間在讀一份自己已經知道結果的新聞報導,他可是還有一堆稿件等著要看呢!
不過除去文學獎的領域,其實現今文壇上也看得到許多利用新聞事件做提採所寫的極短篇或短篇小說,但是只要利用得當,絕對也是一篇佳作,譬如伊格言的〈墜落〉就是一篇良好的示範。所以,不是說新聞事件不能拿來當題材,只是說,這是文學獎嘛,評審的時間,這,你懂的!

第五點,《自殺》。就是最後結尾小說人物全給自殺去了,或者不是全部,但是只要最後結尾主角自殺了,那這篇小說毫無疑問的會給刷下來,而且這個題材也老梗了,一點創意也沒有,根本就是對小說人物的結局無法掌握,甚至到了失控的地步,然後不知道怎麼終結,於是讓主角死去,幹麻啊,八點檔啊?評審花時間看你自殺?真是夠了。

第六點,《人格分裂》。老梗了!前幾年這是文壇的潮流,大家都在寫人格分裂,但看久了,也不過就是那樣,除非才華出眾,不然真的要把人格分裂的文章表現的很好,根本就是天方夜譚。再說,評審看了一堆人格分裂的文章,難保評審不會在最後也人格分裂地把你的文章給分裂了。

第七點,《結局逆轉》。還是老梗,而且這是前幾年極短篇小說最常用的寫法,可是,極短篇又不是笑話,結局逆轉的手法經常搞的很像是看四格漫畫,看到最後一格你會會心一懂,但絕對也笑不出來。要搞成這樣,不如去投四格漫畫。我舉個例子來說吧,有一個故事是這樣的,有一個悲慘的家庭,爸爸媽媽都得了重病,兒子自己身體也不好。在兒子還小,大約七八歲的那年,父母皆雙雙過世了。葬禮那天,兒子拖著病重的身體,扶著棺木,隨著送葬隊伍一步一步地走向墓園。太陽正炙熱的高掛,兒子的速度漸漸地慢了下來,他不斷地擦著汗,可是越來越虛弱的身體讓的他速度越來越來慢,漸漸的,他脫離了送葬隊伍,他想跟上隊伍,腳步卻怎麼也抬不起來,他那因脫水過度的喉嚨,拚命的喊,也只是嘶啞的氣音。最後,他還是不支倒地了,脫水過度的他,終於,視線越來越模糊……。
小明書桌前抬起來頭,望向窗外,在路邊,他看到一隻乾枯的蝸牛……。
這是怎樣!把我們都當白痴了是吧!一個悲傷情緒的鋪陳到了最後,原來我們大喊可憐的卻是一隻路邊的蝸牛,這樣搞下去,豈不到處都是動物的文章了?這根本就是作者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情緒高漲的結局嘛。

第八點,《道理伯》。這很明顯,就是文章裡面一直在講道理,而且那些道理都是最淺顯易懂的道理,常常會有什麼類似戰爭會破壞家園,勞民傷財,所以是不好的。這種道理誰不知道啊?與其說這些無謂的話,不如去描寫戰爭破壞後的慘況還來的好呢。不要嘗試在文章裡講道理,因為那等於是在跟評審在講道理,想一想那個畫面就知道了。

第九點,《文藝腔》。這也是我最討厭的!看起來的感覺只有噁心。這類的文章都沒什麼內容。

第十點,《濫情》。我覺得這點有點像文藝腔,但其實也是不同的。同樣的,讀完會讓人感覺噁心。

第十一點,《大敘述》。就是花了很大部分的篇幅在描述一個場景,或一個無關緊要的東西。這樣大塊的篇幅,還沒讀完就讓人眼睛昏花了,拜託,照顧一下評審好嗎。

第十二點,《囉哩叭嗦》。這部分跟前面提的道理伯以及大敘述是有相關的,譬如文中可能只是問一個簡單的時間問題,對方回答一些什麼,如果我沒看錯,那麼根據我剛剛觀察我的手錶來看,或許跟我的手機時間有差,又或者跟標準時間有些出入,這些可能的考量請你要有些心理準備。那麼,根據我的手錶顯示,喔!因為我的不是二十四時制的,所以可能跟你習慣有差,我會加上上下午的,請你放心。那麼,回到正題,關於時間,我的手錶的顯示是,當然現在已經跟剛才有差一段時間了,如果你允許我在看一下我的手錶,喔!現在是……。我想你們懂了。

第十三點,《故作姿態》。就是在文章敘述裡,主角的姿態或作者的論點相當的高,這不要說評審了,我們看了也幹聲連連。

第十四點,《只感動一人》。這我想不用多說了吧,這個作者敘述的故事只感動了作者。

第十五點,《幼稚》。在文章裡裝可愛還是裝帥氣什麼的,這不是網路小說,別這麼幼稚。

第十六點,《俗的鄉土小說》。你可以寫鄉土小說,但一般來說的詬病,就是把鄉土小說寫俗了,感覺作者把重點放在對話的俗語上,卻沒有任何的內容。這裡我要推薦一篇,寫的好的鄉土小說,好像是去年的台積電文學獎的吧,一篇叫《神明嘴,喇叭嘴》的文章,記得是建中學生寫的,我覺得這就是一篇不錯的鄉土小說。

第十七點,《慘的原住民小說》。好像只要扯到原住民的小說,那麼結局似乎都不會好到哪去。當然,不是說結局不好的原住民小說不能寫,而是,通篇都在強調原住民的生活很慘的小說,也是一部慘小說。話說的太白,就一點發人深省的味道都沒有了。而只是一篇報導。

第十八點,《計中計中計中計》。簡單來說,就是一部短短的文章了,轉折一大堆。等於是《無間道》裡再插入兩三部《無間道》,如果是偵探小說,那或許是不錯,但轉折實在不宜太多,那麼就算是偵探小說,也會讓人模糊了焦點,而不知道誰到底是誰。

第十九點,《說了很多等於沒說》。這就像《道理伯》加《大敘述》加《囉哩叭嗦》,應該可以很容易想像那樣的畫面才對,也像是一個想要解釋哲學的青年,在外頭兜了一大圈,好像解釋了很多,實際上,一知半解的他什麼也沒說到。這類作品通常都會讓人想問,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

第二十點,《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是什麼意思呢?很簡單,就是這一篇作品,你看到一半時,就已經有感覺好像在講《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可是文章寫的總有點出入,於是你耐著性子看完,終於,在文章的最後出現了,所以我說啊,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於是,就被刷掉了。這更嚴重了,因為等於《說了很多等於沒說》加上《故作姿態》。看到一半你就知道結局的作品有啥好看的?再加上你以為會有什麼不一樣的結局,於是你努力看完,發現他正和你意的就是那樣的結局。這一句話就可以說完的小說到底價值在哪?我想不用解釋,你也知道它的下場。

以上說的那些,當然不是絕對,只是從文學獎的出發點來看,要知道,評審一個必須負擔多少的稿件,如果不嚴苛一點淘汰掉作品,誰有那個時間可以一篇一篇的慢慢看呢?更別說是有些作品一看到篇名就淘汰了。

當然,因應這些缺點也有改正之道,如伊格言所提出的,關於《道理伯》,除了不說道理,要不然就是要說艱難而深刻的道理。《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就是不要說教,不要說那句露餡的話;讓小說自己說話,因為小說說的,總是比一句話多很多、深很多。《結局逆轉》、《只感動一人》要怎麼寫情感呢?要寫的深刻。如李安:『要悶才會騷。』

關於投稿文藝獎,小說家張耀仁也有提出四不一沒有的政策。

一、 不要在前一天投稿
二、 不要字句與行句太擠(擔任地方性評審的多半是老學者了)
三、 不要作戴晨志
四、 不要唱周杰倫
五、 沒有道理


對,文學獎是沒有道理的!所以不要管文學獎了!提筆寫就對了!

2005年11月10日 星期四

[News Review]在文大遇見向陽 談「詩的想像‧台灣的想像」

在文大遇見向陽 談「詩的想像‧台灣的想像」


文/侯偉琪 攝影/侯偉琪

  配合台北市政府主辦的台北國際詩歌節「家園與世界」,文大華岡詩社邀請詩人「向陽」蒞校演講,3日晚上六點半在曉風第一會議廳展開「詩的想像‧台灣的想像」,近距離接觸名聞遐邇的詩人-向陽。

  和藹謙虛的向陽也曾是文大的一份子,畢業於文化大學日本語文系,也是文化大學新聞研究所碩士,演講開始前,詩人向陽特別提前到達文大校園,沉浸於昔日求學的回憶中。隨後現身於會議廳,向陽臉上掛著親切笑容與幽默的開場白,將現場氣氛炒熱起來,觀眾頓時感受到向陽的親和力。

  演講主題緊扣台灣與詩人的緊密關係。在「詩與台灣的對話」中,向陽講述詩與歷史之間的微妙關係,「以詩紀史,以史鑑詩」、「詩比歷史真實」,向陽認為,詩把歷史中精華的部份紀錄下來,透過詩,歷史人物的滄桑表露無遺,而不同時代,出身於不同背景的詩人,以詩作反映出各自所處的年代、社會與心境。台灣近代歷經日治時代與戒嚴時期,新詩中出現日文、中文、台文的糾葛,其中又隱雜著國族、性別認同的衝突與對話,然而唯一不變的是,這些詩作都試圖與台灣對話。

  向陽表示,台灣詩人創作新詩的時間起於1920年代,我們可以從當時的詩作中窺探當時的社會現象以及感覺結構。戰後,詩人筆下隱喻當時人民的思想、言行受限制,以及生活中的無奈與悲哀。

  向陽在論述中,也帶領大家欣賞新詩,他以低沉略帶磁性的嗓音朗誦新詩,並加上台語的朗誦,語調起伏,富於濃郁的鄉土氣息。

  曾經擔任華崗詩社社長的向陽,特別對華崗詩社的風光偉業讚述一番,例如當時家喻戶曉的民歌-「小草」的作詞作曲皆出自於當時的華岡詩社,為詩人所讚揚的華岡詩社,「山風海雨」的文化大學孕育出許多文壇人才,如蔣勳、駱以軍、向陽……等。

  最後,詩社社長邀請向陽朗讀一首「咬舌詩」,詩中國台語交雜,充分表現後現代的風格,向陽還幽默地說「詩人沒熊貓可愛,但比熊貓更需要人關懷」,此次的演講,在向陽逗趣的朗讀聲與觀眾的笑聲中落幕。


  相關內容請見文化大學「華夏導報」。 http://epaper.pccu.edu.tw/ 

2005年11月6日 星期日

[Note]如果只是寫故事,那便不是小說了

上週四的下午”創意寫作”課,鄭穎老師請來了小說家陳雪來到課堂上演講,內容大約是過去陳雪的寫作歷程及為何會寫作。
陳雪用跳接的方式來進行她的描述,她先提到她高中時(應該是吧!)暗戀一位打籃球的男同學(我忘了陳雪是否有提到對方是籃球隊的,但可以確定的是,他會打籃球),而因為這愛情的賀爾蒙的影響,陳雪每每在作文課寫作時,不管題目是如何地跟愛情毫無關係卻總是可以在文中提到那男同學。這樣的行為理所當然地受到了師長的特別關照:『其實你的文筆不錯,只是能不能在你的寫作中將那位男同學抽離呢?』於是,她便開始努力嘗試不在文中提到任何有關那男孩的一點文字在,但,結果卻是她寫不出任何完整的句子了。

當創作者最原始最初衷的想望被禁止抽離之後,創作者還剩下什麼?

講到這裡,HAKU突然轉頭跟我說了一個久遠但卻一直持續存在的問題。

“所以不是有人說論說文扼殺了小朋友的創造力嗎?”

是啊!多麼重要且實際的一個問題,記得小時候老師不斷地訓練我們寫論說文的技巧。到了高中,老師又要求什麼文章要鳳眼、豬肚、豹尾的文章公式(就是開頭要精,中段要有豐厚的內容,結尾則是短小有力),這跟八股文有什麼不同?怎麼教育走到這程度卻走的是回頭路?說好聽是強調著要訓練孩子們的邏輯思考,可是另依方面卻壓抑了孩子們的想像創造力,這或許也就是為什麼我們經常在數學、物理等等的競賽中拿到亮眼的成績,可音樂、美術等的藝術獎項卻始終乏人問津。

之後,陳雪又講到了她小學時在一次說話課上台講過故事之後,接下來的幾堂說話課幾乎她都要講故事,或許創作的能力便是這時培養起的?她也有說小時候在顧攤時,總會有一段時間是乏人問津的,但又不能離開攤子,於是最快又最方便的便是那可無限且又能快速馳騁的想像。或許,那便是故事的素材了!

大學才是陳雪確定定位於小說的階段,最大的契機,便是當時的學運”野百合”
她說,她是不愛上課的,一天到晚參加學運的開會討論以及遊行,而她也在那時讀了枯燥深奧到現在都記不住的馬克思主義等等,她說會讀那些只是因為不想在開會時聽不懂大家夥的討論。
但她揭開了一些我對學運領導人一些迷惘想像的背後生活部分,原來除了開會討論的時間之外,這些學長也不過都是在玩電腦遊戲罷了。
這部分讓我想起了村上春樹的小說中提到的(忘了是哪本):我看不過去的是那些搞運動的人,張羅旗鼓地要推翻現在的教育體制,終於在成功策動全校罷課但最後卻被平定下來之後,竟心平氣和地照常來學校上課,並且變成了不願意翹課只顧忙著抄上課筆記的所謂乖寶寶學生。激起大家的熱情之後卻在那邊做些順從體制的行為?我們這些人就像很很地被巴了一巴掌似地,只能呆站在那(挪威的森林?)。

陳雪最後離開了學運,離開了那個團體。
原因是她不懂為什麼在那團體裡女孩子永遠只有買便當的工作?她不滿於這樣的性別階級差異,特別是在這樣馬克思主義的學運團體裡。於是他在枯等便當的漫長時刻裡疲餓交加下,一個小說故事原形,逐漸醞釀並且延伸。

所以說,文學是苦悶的象徵,這句話,雖然不盡完全還是有著幾分道理的。

當天晚上,陳雪回到宿舍便寫下了這個作品,開始過著”陳雪”的生活。

如果只是寫故事那便不是小說了。

這是陳雪對於小說內容的一個定義,她說,小說除了說故事,都一定存在著有它想闡述的背後意義在。而這項便是小說家應該要賦予的。(不曉得我這樣說對不對= =)

而得到我們這一小群相當程度認同的,是陳雪對於小說中人物性格的控制。陳雪說,在描寫的過程中,小說中的人物往往會超脫出自己的掌握,也就是說,會失控。
那是一年前的事情了。當時我們正努力地竭盡腦汁地思考創造著文藝之夜的劇本內容。當時的想法是想要取材那時社會上的發燒話題”LP”來做劇情的主要角色。原本是以”LP”為主角的SHOW,就在某一個晚上,編劇組員正在為配角”掃除戰隊”思索口號時,天外飛來一筆,陰錯陽差地這個角色開始在組員腦海中鮮活地奔騰跳躍起來,一個場景接著一個場景,於是,這個劇本便失控了……


當我們在閱讀作品時,不曉得有多少人曾會去懷疑文本內容的真偽。我好像很少有這樣的疑惑過,大概是因為不認識作者吧!況且我自己認為真假問題真的那麼重要?被假的故事感動又如何?畢竟不管是真是假能感動人的,不正式作家那隻出神入化的筆嗎?

並且陳雪也說了,他相信,對小說家而言,作品中的任何人、事、物都是必然存在的那麼裡所當然,也是,如果小說家對自己的創造沒有信心,那又將如何感動人呢?

而提到創造,在於概念方面陳雪也給了一些想法。
她說,你該怎麼寫?該怎麼賞析?這些是可以被教、被傳授以及學習的。但是唯一必須完全看你自己,也沒有任何人有能力可以教你的,那就是……

你要寫些什麼?

這是屬於我們自己的創作,或許當我們完成作品後有人會覺得你的筆風像某某某有某某某的味道。那又如何?也許真的在不知不覺受了哪個人的影響,但是內容,那是絕對FREE的。台灣有兩千三百萬的人口就會有兩千三百萬種人生的故事,雖然島嶼是那樣的狹小,可也絕不可能會有相同的人生、相同的遭遇,每個人對事情的看法都不同,想要聽故事?那又沒必去看那麼厚一本的”說不完的故事”,問問同學的生活,那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故事了。

生活及是文學。我想只要細細觀察、體會,生活無處不是文學,無處不是題材。要寫些什麼,自然是完全操之在己的掌握。

何不拿起筆來,或抬頭看看天空浮雲,讓想像盡情馳騁?

2005年6月19日 星期日

[Note]你吃飽了嗎?


我小時候住在鄉下,出門的時候碰到了鄰居,他們總是問我:「吃飽了沒?」,我聽了很不習慣,但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後來有一次看電影,講一個死刑犯的故事。在他被行刑之前的最後一餐,他可以吃任何食物,牛排、雞腿、漢堡隨便你叫什麼都可以。你以為那個犯人會吃不下,可是你錯了,他會整盤吃完。最後,他吃完了,時間到了,警衛問他:「吃飽了沒?」就在一剎那,我全懂了。你懂了嗎?
                                                          ----好久不見
你不指望我能懂,我想說的是,我想沒有一個人能真的懂另一個人的想法吧?


在無國,當你說踏入這個環境,你勢必失去一些純真的東西。但你所不知道的是,我早已做好了準備面對這些可能的殘酷,但,在我真正體會這些失去之前,我想是永遠也沒辦法真正理解的吧。有的時後,若捨不得放開,不讓自己放蕩一下,有些東西,即使是想也是得不到體驗的。
譬如自己的道德觀。


在那樣酒精充斥漂浮,顏色只適合暗黃的空間,吧台上彼此敬酒那樣熱情的當下,你提到了當前文學的發展,似乎大範圍的創作都已有了方向,而我們這一代七年級能做的能創作的或許就只剩下書寫城市生活那令人迷惘的一部分了,而或許諷刺的是我們正是這迷惘生活的永久居民啊。


曾有人說我的網誌很好懂,我有時想想”懂”與"不懂”的差別到底在哪?你說誰誰誰的詩作你讀的懂,詩裡描繪的情境你可以理解,可是,你真的懂嗎?對於詩人在那一瞬間感染到的情感,對於不同個體的我們,真的能理解如同詩人體驗的嗎?我總是抱持著懷疑,即使情境能懂,那麼影射或在其文字背後的人、事、物呢?


步出無國,整個空間似突然清晰了起來,所有的情緒也都騰了空似的讓人有種時差無法調適的窘迫感。買水的途中,我又想起那幾分鐘前的迷惘,腦後依舊是店內高歌狂歡的餘音。


我坐在店外馬路的人行道旁,看著時而呼嘯的汽機車,思索著那我曾有的想要的…生活…


「你懂嗎?」
「我不太懂…」
「吃飽了沒?」
「嗯?」
「你吃飽了沒?」
「吃…吃飽了?」
「吃飽了就走吧!」
「……」








一個等待著英文課本的下午,隨手的亂寫...

2005年5月29日 星期日

[Diary] 29/05/05

AM 01:21    對於未來......



25日的中午輪到我們這組與導師聚餐。
大家都說了一些自己的近況,大抵都是一些創作上的疑問,以及準備考研究所的選課問題。


如果要走創作這條路,是需要才華的。老師這麼說著。
後天的努力充實固然要有,但若是要能繼續前進,自身的才華是絕不可忽視、抹滅的一個重要現實因素。


那麼,你有才華嗎?老師這麼反問著。
我有才華嗎?當這麼樣的一個疑問成形時,頓時浮上腦海的是廖大期學長以及文哲學長們的鼓勵。
廖大期學長說我的文章讀起來頗有小說之感,他期許並希望我能繼續努力。而文哲學長也是相同的讚許。
可是,我能僅以這兩人的認同來評斷自己的才華嗎?我想這樣實在太過片面也過於單薄。


有人問我對於未來的打算,我總是這麼回答,對於未來,創作這條路我的感覺是危險的,我接觸文學的時間太短,吸收的東西太少,文字的組合邏輯功力還是太差,我沒有足夠的自信把自己的文字丟給報社編輯來批鬥(即使文哲學長經常鼓勵我投稿)。


當我在高中還在學習音樂時,經常幻想著自己的未來,希望能考上大學的音樂系,畢業後努力地考一間歐洲的學校來繼續深造,回國後考個樂團、教幾個學生,幸運的話希望能回到音樂系授課。這就是我當時對於未來的遐想,看起來有點不切實際,但夢想不正是因為美好才叫人有努力的衝勁嗎?於是我像一個小孩保護自己喜愛的玩具似地小心翼翼保存著這個夢想,雖然我清楚這個夢想一定會隨著時間,不斷地修正,也說不定到最後這個夢想終究也不過只是個夢想罷了。


文學是我在重考那段苦悶的日子中,少數能讓補習班的灰白死寂牆面多一些生氣的顏料。


補習班的作息是從早上八點到下午五點的正常上課時間,中午十二點到下午一點十五分的午餐及午休時間,下午五點到六點則是晚餐休息時間,晚上六點到九點半是夜間自習時間,一整天大約十三個小時都悶在大約二、三十坪大的教室中上課,生活除了讀書還是讀書,時間已經被這樣格式化的限制壓縮的幾乎沒有空閒讓我去練樂器,於是,極短的休息時間及回家前的半個小時逛逛金石堂成了我每天唯一的娛樂,也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之下我逐漸接觸了文學,開展了視野。現在回想起來,其實我真的已經忘記我到底是怎麼喜歡這麼一個文字邏輯的藝術,我現在仍依稀記得的,便是楊照的”被遺忘的詩”,我或許就是從這本書開始逐漸地認識了諸如唐諾、駱以軍、南方朔,乃至外國的葛林、卡爾維諾、米蘭昆德拉等等文字功力令人咋舌的大家。我的興趣往往是我當下人生的北極星。


但其實大部分的時間,我是迷惘的。


那些看起來建構完美的未來(不完美吧?),有很大一部分的用途是說給別人聽的,要是在高中時D沒有問我,現在則可能會是另一種樣貌了吧?
我自己知道現在的假設根本都只是個屁,未來的一切到底又有誰能說的準?我要走文字工作還是音樂演奏,對我而言都是個現在演算不出答案的命題。我彷彿行在九彎十八拐的山路之中,下一秒鐘的轉向我猜不透,永遠只能等到接近了才能做出應變。茫茫的人生,我只知道踩穩腳跟,才能為下一步做準備,至於階梯到底有多長?目標到底有多遠?這樣的問題…我真的不知道…。


我擁有的,只有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