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5月25日 星期日

[To D]我不知道…(5/25)

親愛的D:
真沒想到,時間過這麼的快。我又想起馬修那鬥牛犬先生曾說過的話,「過日子很漫長,過年卻飛快。」,是馬修說的嗎?算了,是不是他說的好像也沒那麼重要。這一個星期,是畢業考週,再隔一禮拜,便是我們穿上學士服戴上學士帽的日子。四年了,真沒想到,就這麼四年過了。
妳曉得我們的學位名稱嗎?
文學學士學位。
天曉得當時我在座位聽到老師在講台上這麼講著時,我竟然有著強烈的諷刺感?文學學士啊,聽起來好像很玄很高等,然而事實上是怎麼樣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的事情還很多,雖然有時候我們知道一些事情,卻不知道我們知道。
我母親在母親節的假日裡,三折四拐地告訴我,人還是要謙虛一點。我曉得母親是因為我身份即將變成了碩士生,又看許多因驕傲而毀了自己的例子,於是有了這難免的擔心。
我從來沒為自己即將到來的身分感到驕傲與滿足,母親是知道這點的,我相信她知道,只是為人父母總有難免之情。
況且,這實在也沒什麼好驕傲。

上週,我又回到那充滿著妳的記憶的校園裡。

我依然最早抵達樂器室。拿鐵棍開鎖的功力絲毫沒有退步,仍然俐落地單手一撬即開。果然有些事情,你一旦熟悉,便永遠也甩不掉。上午要指導學妹練習,其實需要再加強的東西還是那些,而這些東西,算算,已經邁入第七個年頭了。暑假的例行音樂會,今年,也邁入第六屆了。我常常想著,我有沒有辦法,就這麼連續出席十年呢?當第十年時,我再次為到學校裡頭指導,十年的差距,社團的孩子們,還會是那些樣子嗎?
邀請函裡頭,每年的學生來來去去。那天在看著高一的學妹練習大調音階時,我突然想起,妳是第幾個孩子了啊?
我所指導過的學弟妹們,年年來來去去,大部分的到現在,都已經失去了聯絡,我還是會偶爾想起當年指導每一個孩子的畫面,那些畫面,是否都已經泛黃?
我不曉得在他們的記憶中,我是否有做好一個學長應該做好的指導職責?是否有做好照顧他們的責任?我是否有足夠的自信,繼續面對下一輪的學弟妹?
而我不斷回到學校的這些看似義務的回饋,是否,也只是想暫時回到過去?回到那充滿著與妳相處的記憶的校園裡,想起,那曾讓我確實感覺得到自己存在的自信與圓滿呢?
D,我好像發現自己,其實非常的空虛。

考完研究所,壓力就算告一段落,腦子卻一時沒有辦法趕上必要的運作,因為繃太緊的結果,似乎出現了彈性疲乏。
那一陣子,對於《巫言》的報告,我完全沒有辦法思考。好不容易,腦子內的運作回到了正軌,卻在某一晚與友人提起一年前我以為我已經遺忘的事情時,我突然,因為思路的正常,因此清晰地發現,那空虛,竟越來越大。

「所以是在乎的?不是嗎?」友人關切地問著。

……

我沒有回答,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該乾脆地告訴對方「對!我在乎!」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D,妳知道,就算人再怎麼進化,再怎麼改變,他的基底,他的本質,都不會消失。

從小,我就有著強烈的自卑心。我不知道是怎麼來的,或許就是肥胖吧?最早的印象,似乎就是國小一二年級,或許更早,我清晰地記得,那時奶奶南下到家裡來,夕陽的光剛好灑進二樓的主臥室,奶奶在收衣服,我跑去跟奶奶說:

「奶奶!奶奶!」
「怎麼樣,ㄚˇ傑?」
「妳有想過自殺嗎?」
「沒有啊!怎麼會想這個呢!」
「是喔…我有想過耶…我有想過…」

我有想過,我有認真的想過。

我不知道當時的我有什麼毛病,竟然這麼大不孝地在奶奶面前說這件事情。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孩子,在自己的奶奶面前說想過自殺,我簡直沒辦法想像,當時奶奶會有多傷心。
只是一個小孩子,而且我仍清楚記得當時是天天笑著流汗的那樣童年生活,這樣的童年生活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讓我竟然會想要自殺?會這麼不像要珍惜生命?

從那時開始,龐大的自卑感便時時圍繞著我。對於很多事情,我很畏縮,很沒有自信。從小學到高中,我永遠是最早到教室的那一兩位同學其中之一,小學時的到校時間,保持六點十五分左右到教室,最初的理由是什麼呢?只是因為我害怕七點到教室時,同學看過來的眼神。對我而言,超過六點半,就是遲到的氣氛。
後來更是下課時間吃根熱狗,都要躲進學校大門附近的圍牆草叢裡。也因為沒有勇氣面對自己真正的情感,於是甩掉一位小女孩的求援,只因為,我不想要不同。
那是小學三年級。
小學四年級時,那被整整欺負了一年的記憶,胖小子跟別人打架時,學姐在旁邊幫對方加油。胖小子成績不好,於是單獨上台被老師扯著腰際肥肉,喊著,我應該可以為台灣罐頭工業盡一份心力。
國中時,第一次在感情路上遭到晴天霹靂的挫折,小胖子差點失去理智。成績還是很差,導師根本連看都不看。但卻沒想到還能考上高中。
更沒想到,剛升上高中的那年暑期新生訓練,又被親近的好朋友用一封假造的告白信給耍了好幾圈,因為感到被背叛的羞辱,小胖仔雖舉起了手,卻還是吞忍地放了下,因為他的朋友們高聲笑鬧的表情,他知道,他們因而得到了快樂。

「這樣就夠了…對…這樣就夠了…」

胖子們其實都很自愛的,請你們,請你們,放過我們吧。

本質是不會變的,一直到現在都是如此的影響我,我可能當下曾非常自信的說了某些見解,但往往,回去之後,我會不斷地為說的不好、說的不妥切的地方,感到懊悔,而無法忘懷。
現在我身邊的人,多對我的未來,充滿信心與期待。而我對我自己,也是充滿希望。
可是,會不會,其實我根本就認為我辦不到呢?

那天,我跟妳在當時雲科大附近的一間簡餐店吃中飯。

「我覺得這間店的裝潢很有創意,所以我在附近時,都喜歡來這裡吃午餐。」
妳看看四周,微微地點點頭。
「嗯,當然啦…對妳的經驗來說,或許這裡不算什麼…」
妳皺了皺眉頭。
「你為什麼要…這麼說呢?」

D,現在回想起來,在剛開始跟妳相處時,其實我一點自信也沒有,千金大小姐的身份,對我來說,是何其的遙遠,這彷彿都像一場夢似的,我一直都做好準備,等著妳說,妳要回到妳前男友的身邊。

隨著相處的時間一長,漸漸地,我在妳的眼神中,看到我存在的重要性。我頭一次深切感受到,我的身影會讓一個女孩多麼的開心,而妳不曉得這對我幫助有多麼多麼的大。
後來,面對妳被其他學弟的追求,我竟然能一點都不擔心,因為我深深相信妳的眼神,而且覺得自己也可以從妳的眼神中得到幸福。

D,現在妳知道為什麼,離開學校的那一年我能這麼不怕被妳羞辱,不怕妳的忽視,不斷地不斷地,這樣如此地深信著妳了嗎。

因為妳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過於重要了。

好快,如今,妳那搖搖晃晃的背影,也已是五年以前的事情。「過日子很漫長,過年卻飛快。」,有些事情變了很多,有些事情卻沒有改變。

哪些事情改變了?哪些事情又沒有改變呢?

呵,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2008年5月4日 星期日

[To D]沒有更重要的事了(5/4)



親愛的D:

久久擱置不下的,是一些只能透過於妳的話語。

研究所陸續放榜,那堅持著不同信念與理想的百年戰爭,終於聞得金聲響。將何去何從,或許,還未有定論,雖早先的規劃裡,沙盤推演已數回。

這些並不重要,因為只是開場。

那日遇到妳的文字,知道妳又開始書寫,即使對妳的生活近況仍莫名不清,但如同看到妳的微笑,我仍然好好活著,妳這麼說著。

其實也已足夠。

喔?身邊有了寄託嗎?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再過半把月,又要進入夏季。

我們是在夏季相遇的嗎?

猶記得,妳在我心中成為象徵的那一夜;記得,那年七夕過後,我們開始在乎彼此的生活。大約初秋,太平洋對岸,恐怖份子搖撼了資本大國,太平洋這端,黑暗中,妳的羞澀,那形象總讓我想起林布蘭的光影。

那種氛圍,只有詩才能解釋。



妳一直都在我的視線之內,即使遙遠相隔島國。在大氣系有個女孩,她有極相等於妳的外貌,每回出現,周圍的景物皆隨之霧化,即便她男友相伴,但也總被大腦自動地,置之蔽帚。

那會是你帶來的嗎?梅菲斯特?

但我仍舊清楚那不是妳,她的出現,如同過往亡魂要人永遠不要忘卻歷史撕裂傷所結的痂,那永遠是個記號。



在夢中遇見妳,像是一種紀念。可遺憾的是,往事之美好,無法抹滅傷痕之深刻。

那是截至日前,最後一回夢見妳。

我們在超市相遇,妳一如夢中往常,尷尬笑顏而躲避,夢中的我習以為常,遂輕輕閃身。突然浮念,若不踏出去,就是仍囚禁於牢籠,沒有下一次,只有現在。

於是我回身,追出三個區塊外,為了踏出去。

妳依然三月的微笑,相距大約五公尺,這不是說話的距離,我向前邁步,妳也笑著,跟著後退。

… …。

我無奈的笑了,低頭:



「妳…還是不願意跟我說話是嗎…」



妳只是輕輕的笑著,輕輕的… …



關於妳的夢,是不多的。較多的,反而是一種潛意識裡頭的壓力,在夜晚無防備,猛地從十二磅的世界裡潰堤而出。它們以不同形式宣告心理狀態。於是,夢中的我,或死命咬牙或張嘴繃緊,我得把手伸進嘴中,以免舌頭被咬斷。背景有時是在監視某人,有時則茫茫然不知今夕何夕,但我總是有重要的事情正在做,嘴部的肌肉卻明顯過了頭。

要不然,則是搭透明的觀景電梯,每每按畢一樓層,便爆衝向上,不在該樓層停,也不開門,接著便失速墜下,不在原來的樓層停,也不放人離開。

更莫名的是,電梯行進為兩段式,意謂它同時有斜向和直向。

我總是不明,為什麼人類可以對電梯開關門皆不同世界而感到理所當然。我們根本毫無移動不是嗎?都在同一個位置上不是嗎?何以景物瞬息變化卻無半分恐慌?

或許這就是夢裡電梯皆透明的緣故吧?

夢裡受的折磨在白日裡無半點跡象,我仍像個人過著我認為人過的生活,每天出門看山景,上課發悶在教室俯瞰北盆地,落日餘暉在盆地水稻田上泛起金黃色的波動,偶爾嫩白美人腿裙襬飄飄。

很愜意的生活。

直到那日,李師言臉色過份沉重,壓力否?

我才知道,原來我有壓力。

是的,有時在浴室,我也忘記,我身子洗了沒?

太多的雜事瑣事碎屑事分心,一會兒考生學長還要兼差酒醉者中途之家以及人生道途上的導師,

「年輕人,你在人生的道路上迷惘了嗎?」

季節到時,需要分神做考前分析,大猜題,名師導師班主任,我是一人線上補習班。後季節時期,又搖身一變,我是張老師生命專線。挫折、苦惱與信心再建,都在業務範圍,請放心鍵入專線www.wretch.cc/blog/trblover,沒有嘟聲嗶聲,也不會有專人立即為您服務。

我已經不再只是分成兩半的大學生了。



你這裡好熱鬧啊!學姐說。

我偏頭莞爾,學姊,我何嘗不羨慕妳的詩人性格。

我應該是考生吧?不,嚴格說來,落筆前的12個小時前才是。



唉,D,我曉得,我岔題岔遠了。

然而,或許就是這些突梯古怪,莫名奇妙的天下事吧。



那場超市相遇之後,我就長久不再想起妳了,直到那日看到妳又開始書寫。我想,妳知道我曾經到訪,卻應該不會多看一眼,即使方便一如食指按壓。我沒有想過這裡的文字會被妳看見,應該說,我好像也不怎麼在乎。

這是日子的苦悶造成的變相宣洩,而妳,恰巧補了這個虛構的聆聽者位置。並且,在這裡,我不用怕我的文字會被妳以利刃劃破,不用怕妳以鄙視而感覺噁心的眼光來看待,因為自有瞭解的人在。

我偶爾想著,這麼去猜測妳,是否將妳變質化了?畢竟,他們都不認識妳,D。

他們只知道,在我心裡,有個完美的女神形象。

而她的名字,叫D。

可是我心裡的這一切,其實隨著妳開始書寫的剎那,便跟著分崩離析。心裡揣想著,妳可能的反應,卻猛地發覺,那微笑著說:「你看,我也喝紅茶喔!」那般青春甜美的妳,已經離我可感知的,太遠太遠了。

妳就像《大海‧大海》中的哈特妮,支撐著查爾斯的,只是過往的美麗,回到現實,一切如夢幻泡影。



如夢幻泡影。



分崩離析的,不只於妳的既往印象。

轉戰山頭的前夜,為了與朋友借支錶以掌握隔日的考試。走在華岡山頭的校園,那時已是子夜,想著隔日的考試,想著想著,信心逐漸崩潰。



「我是誰啊?我在幹什麼?我憑什麼跟人家競爭?」



不斷的,侵蝕著已風化的信心。

這是戰前的大忌,我很清楚,腳步仍向學校宿舍邁去,山嵐陣陣,我人已剩空殼。

圖書館前的階梯,有一對男女,距離表示他們並非愛侶,女的感覺很苦惱,前男友要離非離的態度,令她難以抉擇。男的靜靜聆聽,必要時,發表感想與猜測。

妳們的煩惱,真的好可愛。



在面對面接觸之前,我早已在心裡做好以為的全盤準備。我清楚這場硬仗,將會體無完膚,但我準備好,儘管萬箭襲來,我以肉身,全部承受,不閃躲不退卻,沒有了,我只剩堅忍的意志。

我用我的步伐踏進,也會用我的步伐踏出。

前幾名的女孩,以眼淚釋放受到的侮辱。

我準備好了,我決不會低頭。



當將士們都以最堅忍的意志,面對著最後的戰役,他們知道,面對的,是懸殊而無破綻的敵陣。

即使一兵一卒,我們都不會退縮;即使血流成河,我們必將以堅毅無比的意志,踏著同袍的熱血,怒吼向前。

我們是這麼準備著的,那最後一場接觸戰。

將士們亦步亦趨地,朝向最後。

只有戰死,不會投降。

只要毅力,沒有勝利。



當將士們擺好陣勢,他們沒有想到的是。

當因行軍而捲起的沙塵落定,站立在他們前面的,卻是姣好的美女。



將士們無不働哭。



無不働哭… …



妳知道,我很少這麼自怨自嘆著。

不,妳不知道。妳怎麼會知道呢?妳只是五年前的幽靈,認識的我,也只是五年前的我。

現在的我,妳一無所知。



這種自怨自歎彷彿沒有明天,沒有未來的情緒,是我最不喜歡的,但總是會有那麼一些人會把他們的負面情緒帶到我的周圍。被小石子絆倒,就在地上號哭,賴著要人拉一把。偶一為之,尚其情可憫。若食髓知味,那便是與我何干了。然而,卻不能輕易表現。因為,對方會回答,我發我的牢騷,干卿何事?這樣的人,解釋再多,不如默然以對。

此時我們可以得到一個結論,舒伯特無言以對的,絕不是這個時候。

我想,妳或許偶爾從人言中聽到,憂鬱乃文人作家之通病。

但這並不是憂鬱。

成為大師的,是那些每天固定做攔拿扎一百回的人。專注力如此,並不因而滿足,因此邁步向前,僥倖的成功,是他們連浮都不曾浮過的念頭。

「我的時代,終將來臨!」

天才如馬勒,因而發出如斯豪語。

於是印象派如莫內、塞尚,風靡全歐。他們不怕沙龍不給他們機會,只怕餘生不足捕捉光影。

我的人生,已幸運得多,許多的顛撲讓我嘗到不少塵土,卻也讓我開展了另一個世界的視野。如詩人荊璞兄所言,苦痛使人更生。對人生不停的追索與探問,它不會明白給你答案,卻讓你體會什麼叫做人生。

佛曰:不可說。

答案往往,並不絕對。



親愛的D,於是乎,楊佳嫻言:



「到底是,人生其實沒有想像中複雜,還是,人總是不自主地受到已經累積在那裡的敘述的影響,不自主地模仿真實或虛構的歷史?… …總之你活得很好,而且似乎活得更好了。好像他是你生命中最大障礙,跑著跑著用盡全力跳過去,跳過去了也還全身回味著那難以超越的高度,心悸著,毛孔完全張開,感覺到時間吹過來的風,情熱與冷靜,期待與空虛,全都聚集在一起,好像身體不是自己的。然後,自主的感覺逐漸回來,在風中用力划開空氣的手和腳,是可以控制的了,痛苦中還帶著欣快。而此時你真已踏上把他拋在後面的路程嗎?是否他已變成一種酸痛,一種消耗的恐懼,永遠永遠藏在每一條肌肉、每一個意識區裡?是否它們會在會最沒有防備的時刻,突然惡疾般一起襲來?」



D,我需要一些象徵性的東西,或許那象徵妳早已給了我,就是那三月的雨中微笑。需要的,還有一聲再見。



「梁羽玲把手伸進短褲的鬆緊帶裡,彎腰,把褲頭退到膝蓋上。我沒有蹲下去。我把火柴劃著了,然後,將火光提上來,停在梁羽玲的面前。梁羽玲的表情很平靜,一點都沒有讓我失望。… …廁所又回復到一片黑暗。… …我沒有更重要的事了。」



我沒有更重要的事了。

2008年4月5日 星期六

[Essays] 何時又見春暖花開



春暖花開的日子。

你知道今年春暖花開的季節所代表的多層涵義,也曉得,你的下一次睜眼將會看見不一樣的世界。

那天,好友為慶祝生日,招待大家吃飯。早晨的細雨,讓奔波下仇人波的他不慎將手機摔進坡道上唯一的水坑裡。幸而電池分離,未造成過度的損失。細雨仍不斷著,山仔后候車亭旁的便利商店外,好友為讓不喜帶雨具的你少一些感冒的機會,提醒等待提錢的友人,到亭中避雨。你其實感動,但卻未因此輕易說聲:「謝謝。」

很多時候,你總會輕易的對公車司機道謝,總會點頭為替你於杯中加水的服務生表達你的謝意,甚至離開用餐的地方,也會微笑與店家致意。

很多時候,那是很輕易的事情。

但另一些時候,你卻又裹足不前。

你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的情緒,不知道是什麼讓深植於你身體裡的禮貌,產生了抗拒。

往往猶豫著,機會便稍縱即逝。

用餐於下午茶時段,約莫接近中午時分,好友們便協同下山。提前是為了先行處理泡水的機子,但難料處理之複雜,繞了幾家店之後,最後在郵局附近的服務中心得到些許的休息。

有個女孩比我們早到,她似乎碰到「選擇」的難處,從對話中得知,服務人員已把所有可能且較好的方法都解釋了明白,女孩在陳列著各式新型手機的透明櫃前躊躇,考慮了將近二十分鐘。女孩穿著黑色的褲襪,但不是那種會令你興奮的類型,你靠著牆,觀察著沾黏在褲襪上的透明小水珠。你很厭惡那樣的視覺,黑色的褲襪並沒有修飾女孩腿型的效果,透明小水珠如葡萄壘串在女孩的黑褲襪腿上,像黑森林蛋糕上的黴菌斑駁。

女孩回過頭思索著,如水彩盤般的彩妝,讓你想起一些毫無關聯的記憶。

「妳們是哪一系的?中文系的女孩都像妳這麼可怕嗎?」

那年,你見識到工讀生不可思議的冒失態度。



在士林晃蕩了接近五十分鐘,才搭上捷運前往餐館,而那五十分鐘得到的,只有用過餐後得再回到士林提報修理。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一路淋雨的你,首先吞下肚的盡是些冷盤食物,身體並沒有明顯的不適,但你就是覺得不太對勁。一直到喝下熱湯的那一瞬,你突然理解,食物是如何的憮慰人心,但同時,服務人員對於送餐這件事情的怠慢,讓你對於這裡第一次產生失望的感觸。



發生了一件事情,紙火鍋從桌檯提回來時,你是知道鐵網沒有溫度的,但服務人員在為你擺放上火爐時,不慎被爐火稍微燙到,身體的反射讓紙火鍋中的湯晃灑了一些出來,雖然湯水本身並不具燙人的溫度,但仍然抽了桌旁的大家一陣冷。

當下的你並不知道是爐火的緣故,反而納悶裝乘紙火鍋的鐵籠不燙啊,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於是你當下傻了。

後來才知道是爐火的緣故。

好友反應他本來想立即跟那位服務人員道歉的,但他不知道為什麼要道歉。

你也是,你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跟那位服務人員道歉。

那位服務人員負責這一區,因此用餐間經常看到她忙碌的身影。

她的臉色並不好看,你也曉得,這種服務的態度犯了你心中那塊「禮貌」的大忌。但不知為何,或許是之前的歉意,你就是沒有辦法生她的氣。

你就是沒有辦法。



用餐後半段的習慣,好友們總是交談。你突然發現,你今天的食物百分之九十全是魚肉。豬肉你只食用一小盤,而選它的原因,只是因為它的名字叫做「客家鹹豬肉」。你雖然沒有明確的印象自己吃過這項料理,但入口之後,你很清楚知道,這一點也不道地。客家的刻簡精神,你用平日常食用「客家小炒」的經驗,知道那種吃一口便可扒上好幾口白飯的親切飽足感,並不存在眼前的食物裡。



離席前,請客的壽星說:



「下一次我們再到這裡,會是什麼時候?」



眾人沉默,離席的動作依然,久久不語。



許是大伙不習慣如此窒悶的氣氛,好友開玩笑地說著:



「就在明年的,春暖花開之時」

2008年3月18日 星期二

[Essays] 因為痛苦,所以活著才有感覺

人生的一些缺陷,有時候,或許正是另一種上天的恩賜。



距離上一次發病,大概已是接近兩年多前。那時是在家裡,到醫院看診方便得多,除了無法睡眠之外,倒也沒有不方便的地方。大一那年,記得是在現導課上,坐在教室第一排,因為全身發抖而無法繼續支持到下一節的國概。

我當時到底是怎麼爬上宿舍床舖的樓梯,現在想起來真覺得自己很不可思議。



那晚,中華以些微差距敗給了韓國。

那晚,患部紅腫疼痛的程度急劇地升高。



始終無法成眠。

那是一個很奇妙的經驗,患部的疼痛並非使人尖叫的那樣劇烈,能夠忍受,但卻是無法冷靜的程度。頻率是隨著心跳脈搏而不斷的抽起,但這回比較輕微。

意識雖然因為疼痛而始終保持著,但身體到了凌晨四五點,疲勞不斷的反撲,沒有任何一個姿勢有丁點緩和的幫助,只能忍受著。身體因為發炎的引響併發了些微的發燒,冷得讓我用棉被將身體團團蓋住,只留下嘴部可對外呼吸的空間。

大約是六點左右,發燒的程度減緩了,身體的止痛機制也發揮了一點作用。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很奇怪,身體強制地進入休眠,意識理應進入睡眠的狀態,但卻因為疼痛,一直拉扯在昏迷的邊緣,我想那是半昏迷的狀態吧?

可以清楚感覺到身體的沉重感,只有一絲的意識正在經驗著疼痛。

因為沒有辦法再支持下去,最後只好發了簡訊要宅先生幫忙看看是否能到藥局去拿一些藥。但因為是需要處方籤的藥,想當然是不可能的。但就當時的精神狀態,其實已到了什麼方法都好,只要能減輕痛苦。

情緒也瀕臨崩潰,火氣不斷的上來,又被理性给壓了回去。

我一直存在著想把左腳給砍下來的衝動。

只要一點震動,都會讓患部痛不欲生,雖然需要持續的喝水排除尿酸,但仍忍到某一程度才能離開床舖,澡也變得兩天才能洗一次。



最後還是得下山掛急診。



坐在計程車上,已兩夜未眠的身體,真是難以負荷山路的迂迴,每一次經歷離心力的擺盪,都有一種隨時要嘔吐的感覺,不過前晚的食慾差,根本也沒有任何固體食物在胃裡,反而是腦部愈發地疼痛。



我還記得當時的血壓跟心跳讓紀錄的護士發出了不可思議的呼聲。



後來在輪椅上,醫院大廳等待注射藥物過後的三十分鐘,一邊看著裝修天花板青鋼架的工人,一邊曬著從落地窗灑進室內的日光。



我有多久沒看到太陽了?





疼痛減緩後的第一次澡,我由衷覺得,能這樣輕鬆的沐浴,能毫無顧忌而輕鬆尖實地踏出每一步伐,能親身感受到每天戶外變化的溫度,能夠感覺到餓,這些簡簡單單被大家視為理所當然的事情,竟然是這麼幸福的事情。



感謝這些天幫我處理三餐也陪我下山看診的宅先生,感謝陪同的S,感謝即使未有任何表示但曾經在心裡想到並祝福的朋友,這個世界確實因為你們而變得更加的使人留戀。

2008年3月8日 星期六

[Essays] 春天的第一場雨

下雨了。

下午要去圖書館時,正好碰到華岡春天的第一場雨。

今天的雨很棒,待在華岡快四年的時光,就今天的雨,最讓我感覺有淋的價值。味道很好,讓人安心,那是我在雲林時,最常在下雨天聞到的味道。

我不會精確形容那樣的感覺和味道,或許哪天我變得有徐四金那樣程度時,就能信手拈來。

那種味道,像是喚醒了華岡新鮮的嫩草,滿滿的泥土芬芳,好像都可以看到,那股從草地緩緩伸起的綠色芬華。

我正巧趕上,這華岡醒轉的春雨。



我不曉得,我是不是一個容易受人影響的人;我也不曉得,我是否喜歡或容易影響別人。但我很清楚,我極度討厭別人影響我,即使是念頭。

最近在街上,碰到一些社團的活動,我大概清楚那樣訓練方式的初衷,但如同去年底,參加另一個社團名之為「新生訓練」實質上卻是「新兵訓練」的活動,我能理解那樣一整天的訓練的想法,也能認同,但遺憾的是,在實質上我是非常不贊成那樣的「新兵訓練」活動。

大概很多人無法理解,我一會兒認同,一會兒又不贊成,這樣看似矛盾的說法吧?但經常要使用文字的你們,我相信只要好好想想兩者意義上的界定,就能夠明瞭,我想說的是什麼。



說到春日,我相信很多動漫迷都會聯想到《涼宮春日的憂鬱》這部作品吧?不過會來這裡的動漫迷,想是少數中的極少數。我對這部作品最初的印象,是中視那週末綜藝節目中來的。那個節目的影響,使得「宅」這樣的一個次文化頓時在台灣主流媒體浮出,並且迅速擴散,到了現在已經變成一個次文化族群的代名詞。但讓人沮喪的是,即使讓大家認識,卻也只流於表面,甚至是錯用,而且錯用的離譜。我對這樣的文化,並非完全暸解,但我至少清楚台灣大多數人是錯用了。希望會來我這裡逛的人,我不管你平時對其他的文化抱持什麼想法,但至少在我的地盤,你能夠多一些尊重,對於那些不屬於你而你不了解的事物。

如果不能,我不會要你閉嘴,也不會用主宰的手段與權力,抹煞了你的發言。你有發表意見的權利,但我也同樣擁有保持沉默的權利。

似乎是先在電視上看了一集《涼宮春日的憂鬱》吧,雙子座對許多事物那種單純的好奇隱,又強烈的發作了。於是,當晚我看完了動畫版的其他集(或許用「話」會比較合適?)。一樣,是超現實主義的作品:一個平凡的高中男生,一個不曉得自己有改變世界的能力的古怪高中女生,就是涼宮春日(其實我不覺得她怪,相反的我還滿喜歡她這種個性,只是在這裡用「怪」來形容比較符合一班人的感覺),創立了一個奇妙的社團「SOS團」。社員另外有三個,一個是宇宙資訊綜合體(動畫裡解釋說…人類普遍裡的說法是「宇宙人」…其實整整解釋了十分鐘以上,詳細內容請自己去看動畫)派來監視涼宮春日的人型介面,一個擁童顏巨乳(童顏巨乳是動畫裡講的,不過實際上也是這樣,只是看到動畫裡的描述時,我想到了倉井空…)的未來人學姐(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從未來來的),一個是擁有察覺「閉鎖空間」(解釋成對等的異次元空間可能比較容易理解吧?錯了,其實我根本沒辦法解釋何謂異次元空間)的存在並且能夠進入其空間的能力的超能力謎樣轉學生。

就是這樣,超現實的成員進行著超現實的情節單元。

不過說實話,我還滿喜歡的。



前幾篇網誌就曾經提過,我對那種單純學生生活描述的作品(其實仔細想想,一點也不單純)非常喜歡。

不過其實是存在著特定性的,對於這些作品。但現在我並不想分析自己的喜好。



雖然我說喜歡,但比較起來,動畫共十四話裡頭,真正會讓我想重看的,也只有兩話,分別是〈Someday in the rain〉以及〈Live Alive〉而已。這兩篇沒有超現實的情節,是很平淡的學生生活。特別是〈Someday in the rain〉,但如果真的找來看了,我想應該會有很多人覺得這一話很無聊吧。



我會喜歡的另外一點,其實就是那個平凡的高中生,很像某一部分的我。

這麼說雖然有點怪,不過仔細想想,我說的其實也是實話。動畫裡,他有著許多的內心獨白,而這點,就是很像平常的我。



我經常失眠,也就是因為這類的內心獨白太過旺盛了。



常常在路上看到一些人、事、物之後,腦袋裡就開始不斷的有些想像。有的時候會思考我所看到的事物,有時候會想像那事物後來的發展,有時候則在內心辯論,自己則扮演自己的敵人,有時候想像很奇幻,有時候想像很鹹溼,有時候則是連我自己都沒辦法解釋的想像或聯想。



而這樣的腦內活動持續時間則不定,平時走在路上,短則維持三分鐘,熟睡前則容易長達三個小時。

可怕的是,它停不下來。或者應該說,我停不下來。



當這活動影響睡眠時,我會煩悶擁有這樣的頭腦;但我進行創作時,我卻又煩悶這樣的頭腦跑的太慢。



人確實不是十全十美的(非常俗爛的結論),就像動畫裡男主角所說的,如果我會知道明天發生什麼事,現在或許就不會這麼悠哉了吧。

如果庫洛沒有預知的能力,他還會自殺嗎?

如果沒有長生不老,那吸血鬼還會是吸血鬼嗎?



或許哪天可以搞一部《劉文傑的憂鬱》之類的作品吧?



……



幹,想想還挺噁心的!這東西肯定不賣座!





文藝獎在這個月十五號就要截稿了。我還是持續的拖稿中,雖然跟S說這是作家本色,但想想終究還是自己偷懶。

M已經將他的作品繳出了,我看了,真是相當的精采,文藝評論的首獎大概是這篇作品了(應該不會像諾貝爾文學獎那樣的見光死吧?)!閱讀的感覺根本就是在讀一篇期刊論文嘛!在有限的字數裡,資料蒐集的可謂充分,探討也極為具體,而在這個圈子裡,相信也是相當獨到的見解。



乾脆擴寫成三萬字的論文,讓學校直接頒給M碩士學位吧!



我的作品相較之下就顯得極弱了,不過也行,綠葉正好能襯托出玫瑰的紅。



這或許,是在華岡的最後一個春天了。



有趣的是,這是最好的結果,也是最壞的結果。

2008年2月25日 星期一

[Essays] 前進的方法,在於如何後退

開學後的第一個週末,好像應該要有一點放鬆的感覺才對,不過事實上卻是一點感覺也沒有。


雖然已經回復成考生的狀態,不過還是每天忙中偷閒地,會跟朋友連一會兒世紀。通常都是對電腦的,不過即使是最難的電腦,每戰皆勝的狀況下打久,說實在的,對於勝利也漸漸的無感了。


於是幾天前嘗試了分組對打,因為大家實力不均,要做恰當的分組基本上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幾場之後,大家開始對於彼此的戰術進行討論與分析,我還是持著同一個論調,H的實力很強,不管是快攻還是後勤戰,要拿下H基本上必須在人數的懸殊差異下才可能達成。所以我將H列為不動因,要獲勝得先討論變動因的影響。


在至今較少的對戰數據中,白學長擅長打游擊,至於後勤以及防守戰,因為缺少數據,所以較難有個持平的看法,但就目前而言,在於游擊戰以及游擊戰的極致表現「塔攻」方面,白學長確實有其過人之處。


宅先生是我認為最值得注意的變動因,我曾經給他的戰法下一個簡單的注腳,即是「骯髒」。但這種「骯髒」並不是那種會覺得不可取,或者是卑鄙那種感覺,反而較像是打不死的蟑螂。


因為某一次單獨與宅先生在網咖連線時,讓我見識到了耐打而不死的宅先生。我大概簡述那次的狀況,我與宅先生一隊,大概敵手是四個最難電腦,那一次我使用較不上手的中國人(還是蒙古人?我忘了,總之就是東亞大陸種族)。因為不習慣,又要應付最難電腦的變態持續攻擊,使得我與宅先生初時潰不成軍,說老實話,我當時一度萌生棄權重玩的念頭,但是後期我被打得分數低迷,所以電腦改推向宅先生家裡去,我有了喘息的機會。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宅先生在電腦輪番攻擊之下仍然屹立,但雖如此,卻沒有能力反推回去。並且半個小時之後,我的經濟力一點一滴的累積,已經有能力作好基礎防禦工事的情況下,見到如此奮力抵抗的同盟國,豈能不顧盟友之死生?


於是我便開始在敵人推進的路線上建造起數個城堡,攔腰將敵人的進勢阻斷,接著築起城牆,徹底化去敵人一波接一波的推擊。


十分鐘之後,我的軍隊已起,但仍然僅夠防禦,敵人的攻勢接連不斷,我仍然有防線遭破的危機存在。


但此同時,稍得喘息的宅先生已重新組織好軍力,進駐我的前線基地,一同抵禦。


大約又僵持了二十分鐘,敵人似乎不懂得貿易,於是後期經濟力受制,此時,我的近戰與攻城部隊準備就緒,搭配著宅先生的遠程攻擊支援,在我轟炸了敵方的防禦設施以及城門建築之後,我與宅先生協同,怒吼揮兵南下,逐步踏平敵軍國土。


此戰役艱苦長達三小時,由戰役內容觀察得知,若不是宅先生的防禦力以及源源不絕的活力支撐,此戰絕無可能獲勝。


「骯髒」一說,是取不願一碰的字義而來,而當他免於受制於防禦時,他的攻擊,會讓你無暇於整建,而當你盡力以為做好防禦時,宅先生的攻城部隊卻已兵臨城下,令你猝不及防。


你夠強,他打不下你,但我保證你也吃不了他。持久戰?如果你能一天連打十七場以上的世紀,再來談持久戰吧。


但是相對於H來說,宅先生只是有點趣味,如此而已。






某一場戰役之後,白學長跟我說,他認為主因還是H太強,而不是宅先生在哪一方。這是當然,我也同意這樣的說法。但就是因為H太強了,要撼動其城牆並非易事。要取H,就像取秦王首級,正面交鋒,必敗無疑。唯有將其孤立,切斷貿易經濟力,再與同盟採取包圍戰。單線尋隙突破沒有意義,有觀察過H的陣地即可得知,科技建築與防禦工事彼此照應,主要兵營不只一處,幾乎無隙可破。由單線推擊戰域範圍過小,方便H調度,情勢可能僵持,持久之下,可能在耗損H的國本情勢中轉而對我方有利,但我方進攻有其盲點,相信H早已熟悉,最終對我方仍然沒有助益。比較有效率的進攻,則是開闢多處戰場,不僅戰域空間大,兵團機動性大,也同步造成H調度兵力的困難,最大的優點則是包圍網能有效率阻絕創建第二基地而再生的可能。






但仍然只是理論。






其實我不是要說遊戲的,但說著說著竟然就認真地開始分析了。






我想說的是,在一場分組戰役中,我遭到H兵團的攻擊而遭到滅國的命運。遭滅國之後我觀察H的兵團分佈,以及主城建設,立刻發現了一個一直以來的盲點,而諷刺的是,這個盲點,在我大一時,一場H的教學戰役中即已提醒。


每一個種族都有其特殊的單位,都有其種族特長,只要好好發揮,克敵制勝,部是問題。但我卻太專注於這些特長之中,過度地將這些特長擴大,導致於用兵的盲點,而H就利用這些盲點,一一擊潰我的各主力兵團。我遺忘了一個種族之中並不是只有一類資源,而是應該要善用各種所提供的資源,並不將主要是也放在其特長,而也只使用其特長。H就是深明此道,所以他的進攻五花八門,難以抵抗。






這雖然只是遊戲,不過這個經驗卻可以延伸到各個領域,當我們在同一件事情專注過久,我們往往不知早已陷入自己思緒的死胡同,思考著到底該左轉還是右轉,殊不知停佇的面前而是一堵高牆。






很多時候,往往退後幾步,拉開距離,所看到的畫面不將只是事物的細節,而事物的全貌,還有其所處的環境,以及你腳下的土地。






當下甚至會對於自己曾經的遲疑感到愚蠢。






因為前進的方法,竟然是先後退。

2008年2月19日 星期二

[Essays] 倒數計時

早上,陳老師很客氣地稱讚了我們班的寫作能力普遍不錯,相較於政大,也斯毫不遜色。

雖然跟文學組來比,被稱讚寫作能力,也算是一種認同,但畢竟文學組那班是二年級的班級,打滾而染上的泥漿,相較於多,那是自然,也不必太多的滿意。
下學期的兒童文學開始了詩歌的課程,我從上學期開始,其實就覺得,這堂課應該給一年級來上會比較好,概論課程上的再多,也沒有比實際下筆來得收穫而有所認識。
關於寫作這件事情,若不是TD先生在今年寒假問我,我似乎也從未仔細想過,所謂「寫作」與「創作」之間的差異。我那時才發現,原來在我心裡,這兩件事情本身就完全不同,或許早有這樣的認知,但頭一次去認真面對思考,還是今年寒假的事情。在文藝系熬個四年,對於文字的使用,我相信大家多多少少都有基本駕馭的能力。更甚而,對於鑑賞,似乎,也有了一定的品味。
一年級的對於「文學」有自己的想法與觀點,固然是好,但不曉得哪裡來的莫名自信,漸漸地,唯我獨尊的傲氣滿溢。
對此,朋友們都抱持不一的想法,較樂觀的,只是覺得他們尚未找到自己的路,所以才有這樣的態度。但也有朋友認為,那些過於自大,卻又沒有三兩重的小鬼頭,根本就不曉得這個世界,到底長成什麼樣。
呵,我突然想起那些在假日時,與管樂長輩們的感慨。
對於這些學弟妹,我想,還是祝福他們。
老師提到自己自師範學校畢業後便到國小教書,因為小朋友們要求,老師便把這些兒歌給編曲教導,曲是隨時代有所更動的,這正是民歌與兒歌的自由,以及其廣大包容的文化內涵,我只是簡單講講,等到上兒童文學時,我想有興趣的學弟妹會自己感覺到。
中國文學的內涵之廣闊,越學只會覺得自己越不足。
而相對的,這卻又是讓人不斷感到驚喜與興奮的地方。


老師在談過去經驗的時候,因為最近在讀《亞細亞的孤兒》(研究所考試的書都快看不完了卻還在不務正業),頗能有所感觸。
今年對我來說,或許是個挺有收穫的年。
寒假與管樂學長姊們聚餐,那是我們那個年代那一輩的成員聚餐,光是看到這些過去曾經給自己許多照顧的學長姐們,內心其實是頗有振動的。當年,我還是一個對音樂完全不暸的傻小子,跟著他們學習,跟著他們四處聆賞,也跟著她們分享,到現在,雖然對音樂這抽象的藝術還不是那麼清楚,但也總是能把這份經驗與學習給傳承下去。
看到他們,那曾有的感動與激情,雖不像火山爆發那樣的奪目,卻有潮汐那般的無可抗拒。
有一位學長,大學在淡水那兒的學校,主修台灣文學。與學長約有六年左右的時間未見,我猶記得過去曾向他請教鄉土文學論爭的前因後果,那時雖聽懂,卻也不甚明瞭,但我也確信,學長是有一定程度的,而閱讀的量,在台灣文學一塊,也有可觀的累積。我向他請教近年對於臺灣文學的想法,我們做了一些討論,學長提了一個清晰的概念,是我過去從未認真思考過的,仔細想想,學長說的很對,對於那樣的一種表現方式,我們都太過而近乎迷戀的重視。
雖然還是一樣深度的思考、一樣生活的概念,可是,究竟,是出了什麼問題。
第一次到我這來的人,如果能看得懂我再說什麼,請您接受我百分之百的敬佩。


抱持著這樣的疑惑,在寒假,我迷上了公視《國際換日線》系列影集的〈莫內與他的朋友們〉(The Impressionist),從英文看就知道,講的是莫內那一群印象派大師的故事,在其中某一集的某個畫面,我忘了是竇加還是雷諾瓦說的,總之一句話,便突然讓我清晰地看到,我那些疑惑的解答,並且得到了可能是一輩子的文學指導。那一瞬間,我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地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只差沒大喊,「就是這個!I Got it! I Got it!」,因為我馬上又咬著牙,緊緊地抱住發紅的大腿。


我以為我找到了,那個時候。


下午,駱以軍老師的現代文學課,在課後,我把寒假遇到的想法告訴了駱老師。程度不同,果真不一樣,老師同意我的想法,但也提出了另外一個觀點,修正了我的疑惑。
市場的機制。
就像林懷民老師說的,台灣的政府再不好好的正視文化,那不僅台灣經濟呈現M型化的發展,就連一整塊藝術領域,都朝向更M型化的型態發展。
九把刀的銷售量下滑了,流行真是如浪花一般。
駱老師因為要趕在三月底前把《西夏旅館》完成,時間很緊,約我在四月之後討論作品,雖然已過了研究所的考試,也過了繳交資料的時間,但畢竟創作這件事情是一輩子持續不斷的努力,我了解自己的作品仍然粗燥,但這時候如果不厚臉皮一點,是學不到東西的。


這一句話,與所有在創作這條路上耕耘努力的同輩們,一起勉勵。


我們盡可能多接受美好強烈的印象是何等重要。藝術家必須注視─不僅注視而且必須懂得如何觀看─自己從事的那種藝術、其他各種藝術,以及生活的全部領域中美好的事物。他需要從好戲、藝術、音樂會、博物館、航海、各流派的繪畫、從最學院派到最未來派的印象,因為沒有人能知道什麼東西才能感動他的心靈,啟發他創造天賦的寶庫。凡有助於以藝術型式創造美好的人類精神生活的流派,即達到藝術的基本目的的流派,都是好的。 請讓藝術家去生活吧,讓他去著魔、沮喪、快樂;讓他去受苦、愛戀、經歷人類情緒的全部範疇,但同時也讓他學習將自己的生活和情感,再創造為藝術! ──《我的藝術生活》史坦尼斯拉夫斯基


於是,黃金四年的最後學期,便這樣飽滿地開始了。

2008年2月12日 星期二

[Essays] 環境不是藉口

那天,聊起未來想衝刺的東西,也聊到了幾間學校,18分上大學的事件燒著。

我自己的想法,其實學校的差別,不外乎,也就是校風與資源。口中常說的爛學校,仔細想想,也不過就是資源少,學生不努力罷了。環境是可以影響一個人沒錯,但一個人的失敗卻絕不能推諉於環境的影響。

那多半只是藉口。

就像在BLOG,bassistwei的爵士天地-bassistwei's jazzland,裡頭的一篇文章〈[評論] 環境好不好?看台灣爵士樂環境〉中提到的,台灣的爵士樂環境真的差嗎?其實不然,國外的環境比我們還要困難許多。我真的討厭那種拚命享受環境資源,卻又抱怨環境差的傢伙。既然成天把抱怨掛在嘴上,那為什麼又死賴在這個環境不走?

那些口中的爛學校,多半都是初起步的學校,成績當然貧乏的,可是只要學校有遠見,願意投資,願意耕耘,十年之後,成績肯定是不同的。我重考前考上的台中健康,現已改制為亞洲大學,從命名或許可以猜出辦學的遠景企圖,但光是命名,還是不夠的。去年,亞大致力於校園改造,大學中最重要的圖書館是其主要方針之一,師資的補充,也逐步努力,那需要時間的證明。接著在國際上,他們與哈佛做了交換學生的交流,獲益較高的當然是亞大一方。想想,哈佛會願意,是否亞大的辦學遠見深得哈佛的認同?

那天,我在苗栗的金石堂,買了一本08年2月號的《建築師》,其中有一篇報導,07年8月6日,安滕忠雄終於正式同意亞大自06年10月就開始數度盛情邀請設計的「亞洲大學藝術館」,預計08年7月中旬完成所有設計,12月底完成施工圖與預算書並且發包工程,09年1月底動工,10年1月底完工。

亞大位於台中霧峰,那裡也是國立台灣交響樂團的根據地,藝術館的落成,相信對於中部的藝術發展有長足的幫助。

我看到的是一間學校的努力,而且是積極的衝刺,我相信持續努力,幾十年後,說不定只要十幾年,亞大或許真的就成為了名符其實「亞洲大學」。

或許有很多人抱持懷疑與觀望的態度,也或許,未來我會對其失望,但那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現在所給我們的啟示。

我好像在幫亞州大學寫廣告文宣似的,但這樣看著,真的深刻覺得,不管是身在哪個位階,只要願意做,願意衝,未來都是可以經營的。





延伸閱讀:

[評論] 環境好不好?看台灣爵士樂環境----bassistwei的爵士天地

[報導]亞洲大學藝術館 安藤忠雄操刀----台灣立報

[報導]安藤忠雄抵台發表新案—將設計亞洲大學藝術館----自由電子報

[報導]安藤忠雄9日訪台 發表亞洲大學的藝術館模型----台南市建築開發商業同業公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