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2月5日 星期五

[Diary] 05/02/10

PM 04:04    二月五日


看了醫生,並且也剛服了藥。為自己泡下咖啡,等待能入口的溫度。回到家之後,那些在外生活的自我節制與要求好像失去了控制的力量,吃的東西是其一,房間裡的睡眠是其二。在那個房間裡我總是能睡到中午往後的時間,但起身之後總感覺全身不對勁。
最近都窩在家裡讀小說,好像要把前一陣子為了趕報告而壓縮自己除了報告的資料之外不能閱讀其他文字的那種壓抑平衡過來一般,只不過一個禮拜左右已經看完了三本小說。
很不營養的看法。非常不營養。
最後我的眼睛像在抗議似的叫苦,眼壓高得讓我不太舒服。只好放慢自己閱讀的腳步。
桌上的咖啡讓我想起前幾日,在頂好那邊等小耘的事情。為了填補等待的空檔,我重讀那本已經被我讀完的小說,並且買了一旁販賣機的廉價十元咖啡。喝了一口我就後悔了。真的是很廉價的東西,不曉得咖啡豆是哪來的,牛奶的部分當然是用奶精粉泡的。雖然只賣十元不應該這樣抱怨,但這種難喝的程度真是叫人驚訝。
「這個世界竟然有這麼難喝的東西。」
它已經不是咖啡了,難喝得叫我驚訝。
也讓我的喉嚨跟舌頭不舒服了好一陣子。
我在後來的日子也嘗試了加糖的咖啡,咖啡本身沒有什麼問題,雖然不能說很好,但是就是也能接受的味道。
但加了糖之後的味道讓我頭痛了好一陣子。
真不知道我到底在幹嘛。


在診所工作的阿姨出來跟我聊天。「還有一年半啊,這樣以後你媽的負擔也會輕鬆一些。」
我沒有把我想念博士班的想法說出來。
我開始在思考不念博士班之後的可能出路。工作當然是沒得挑的,薪水也不好計較,但我想也知道,事情也沒這麼容易。
「大家再辛苦一點吧!等我完成了博士的學位,能找到的工作,薪水的部分雖然不能說讓大家過非常舒服的日子,但絕對能讓大家的負擔輕鬆非常多。絕對比我現在立刻出去找工作要來得好!相信我!我一定會拚的!所以大家再辛苦一點好嗎?我沒有忘記自己的責任,只是,請再給我多一點時間跟支持。」
我是不是應該這樣跟家裡的人說呢?
阿芬似乎對我很有信心,但也可能是我會錯意。她說我應該可以去做到,去猜想她可能是客套著這麼說,實在是對她很不禮貌。可是,關於才華或者是才能這件事情,我其實一點把握也沒有。


一丁點都沒有。

2010年1月28日 星期四

[Murmur] 我有很多問題

La Vie這本雜誌在封面清楚表達自己的概念是,Lifestyle、architecture、vision、interior、elites。旁邊還有一個小標註,Life is a design,第一本設計理想生活的美學實踐誌。
我感到強烈不平衡的是,為什麼L不是Literature?Lifestyle不是直接可以用La vie來代表?為何還多此一舉?既然是要「設計」理想生活,又是「美學」實踐,何以文學或者表演藝術未包含呢?
或在他們的vision中,這兩者並不算在Lifestyle內?那他們所謂的elites?

2010年1月4日 星期一

[Essays] 然後又一次,我們得整理好心情

我還是不免回想起去年這個時間點,我的那些決定。
我決定要愛一個女孩,只是最後我終究是奮不顧身,燃燒過了頭。結果很明暸地,我還是花最多時間在自己身上。
其實應該不能說是「愛」的,好像伴隨著龐大的感情。每次說到這裡,我總是想起那幾個畫面。我對那女孩說,我不輕易說「愛」的,畢竟那背後好像有很大的包袱。但真是如此嗎?亦或只是大學時期,那個短暫綻放的女朋友,在我在她耳邊說我愛妳的時候,她反皺起眉頭說不要這樣說啦好像很沉重似的。結果我彷彿被她洗腦了,然後大學四年又讀了一些諸如《大海‧大海》、《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一瞬之光》,還有一些格雷安葛林的小說。難說這些描寫偷情、三角戀、畸形戀之類的小說,暗暗地重新塑模了我對於愛情的想法。然後我現在真的對於「愛」這個字感到莫名的疏離。
因為一直是旁觀者的關係嗎?
還是該不會只是因為我害羞什麼的?但是高中純真爛漫時期的我,簡直覺得這句話再容易不過了。
還曾經被要求對著寬闊的郊區稻田大喊我愛妳之類的話語。
然後現在,只是因為還沒碰到那樣的人嗎?
很多事情好像一直都是沒有辦法如此確定。
就像妳說,那種「就是他了!」那樣如此清晰明白的深刻感覺,其實一直都讓妳感到驚訝,竟然真的有這樣的事情。
我想是真的有吧。
因為另一個人說,她其實一直認為同志之間的感情很不可思議,怎麼想都無法理解,應該只是暫時的錯亂吧。但沒想到她最後喜歡上一個女孩,這令現在的她感到慌亂不已。
以往的價值觀全崩解了。找不到可以相信的東西,頓失重心。
這樣的崩毀,以前我也有過。


很抱歉一直在說一些不相干的事情,還是來說說那個去年我想要愛的女孩好了。


因為好久沒有那樣的感覺,真的是好久好久,所以我花了一些心思在這個女孩上頭。為什麼會動心,其實我也不曉得,我是個很看感覺的人,那時候聊MSN什麼的,覺得這女孩不錯,再加上朋友突然說起,牛爹你很久沒有交女朋友了耶之類的,然後突然自己覺得好像也真是這麼回事。
之後我就看到這個女孩,或許我當時就覺得可以試試看吧?
這樣說起來好像還挺胡鬧的。
不過這種事情,誰也從來就說不準不是嗎?


接著我開始寫信。是的,是手寫信。我覺得只有這種古老技藝,才可能真的表現我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然後我想到可以寫詩。因為我衷心認為,「詩」是這個世界最最純粹的語言,而且對我來說最困難的就是寫詩了。
所以我下了功夫。
那幾個月中,我寫了十幾首詩。


最後我在其他地方看到寫詩什麼鬼的才打動不了我們的心呢,還有貼心什麼的讓我們怕怕之類的文字。
想當然爾我是崩潰了。
不過好像也沒有那麼嚴重。


我並沒有因此討厭那個女孩,她是個很溫柔的女孩,我們還保持著一定程度的情誼,還保持著某個程度的聯絡。後來女孩用悄悄話告訴我她交了男朋友,村上春樹說的好消息要小聲說,我真心為她感到高興,也希望她幸福。


雖然其他朋友看到那段文字,很自然的就會吐出一些不太雅聞的話語,但說實在,我真的沒有因此討厭她。我感到深刻的是這整個過程本身,我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一直用我以為貼心的做法,我甚至用我認為最精密純粹的話語來述說那份對於對方的感情。


Obviously,只是我這樣覺得。


當對方覺得這一切已經無謂(味)的同時,任何一點都是多了、過了。


好吧,又是另一次的跌倒。


過了一年,我當然已經又站起身來準備好再做另一次的嘗試。


當然新的一年想到的不只是這些事。我夢到了一些人,那些人吻了我。
好像是在說,其實沒有那麼複雜,沒有那麼困難。
就像親吻一樣,就像擁抱一樣。


數算著剩下的日子,我與妳在往南部那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的車上,我談起我的焦慮,妳說起妳的感想。無比清晰地,我突然能夠很清楚地回憶到,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個下午,妳在表演台的昏黃燈光下,那有些慵懶的眼神。


我還剩下多少時間?
我們還剩下多少擁抱的時間?還剩下多少次親吻的機會?


然後又一次,我們得整理好心情,面對似乎是新的一切,但其實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改變的今天。

2009年12月22日 星期二

[Sketch]我所看到的台北

與友人路上閒晃,見到一人龍竄出東邊街角又竄入西邊巷弄,我們隨著人龍龜步的方向邁進一探何物,是上個星期在電視綜藝頻道上曾出現過的糕餅店。我們談著課堂上出現的某些疑問彼此論辯著,又向人龍尾加入龜步行列。

我們論辯了大約二十分鐘,其中百轉千折仍無定論,三十分鐘之後,我們各手持一個招牌糕點,邊食邊猛打彼此的邏輯破綻。

一直到論爭結束,我們皆沒有對食入的糕點做出任何評價。

這就是台北。

2009/01/21



在信義區的捷運站等著公車,冷冽的寒風把每個人都包得緊緊的。一旁的行道植栽下蹲坐著一個看似正值青壯年紀的男人,身上的衣裝看起來不太能抵禦今天的溫度。看起來是流動攤販上購買的低價運動外套,拉鍊開著,從我的角度並不能看見裡頭的服裝,褲子看起來也是類似攤販上買來的綿長褲。整套服裝的色澤已有灰敗的態勢。又想,是否真的是買來的?還是撿拾來的呢?地上滾動著兩紙團報紙,一旁還有倒放的雨傘。正當我對他將要失去觀察的興致時,他從外套的口袋裏拿出另一團報紙,塞到嘴巴裡啃咬。我想起那些壓力甚大的日子,每晚都會有緊緊咬著牙根無法放鬆的夢靨。地上仍滾動著兩團報紙。男人像警戒著什麼似的四處張望,眼神卻游離不太像聚焦著什麼。地上兩團紙團滾得更遠了。我發覺到什麼東西不太對勁。男人又從口袋拿出另一團報紙,又再度塞入口中。

原來如此。

男人最後從我看不到的那一側拿出一條已灰黑的粉紅色毛巾,一派滿足地抹抹嘴巴。

我所看到的台北。



那晚,例行的樂團練習之後,我步行穿越醫學院一側的川廊。那時已是夜晚十點多,今天正好是這一陣冷高壓最冷的夜晚,醫學院正好在山腳,寒風陣陣。醫學院附設的醫院內部日光燈已減至讓人想睡的程度。我前方走著一對醫學院學生情侶,轉進醫院外另一側的走道,我要從這裡走到醫院的正門去搭公車。我的視線越過前面的學生情侶,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先生從醫院正門轉進這個走道,他轉身面對醫院外側,那裡正好有清晰的101大樓,老先生艱難地蹲跪下來,雙手合掌緊靠額頭,背部微微的弓起。學生情侶側過跪著的老先生,我緊接著經過,老先生眉頭微鎖,口中不斷念念有詞。

在醫院正門口等著穿越時,我又回頭望了一望那個走道。

暗影中,猶可清晰見到跪著的老先生。

我所看到的台北。

2009年12月7日 星期一

[Essays]不說明就不會懂的事,是怎麼說明都不會懂的事

走進那北車站地下的連鎖書店時,店裡正響徹著楊納傑克的《小交響曲》,是單簧管獨奏的部分,大約是第二樂章,實際上的印象也不那麼清晰了。
「村上春樹現象。」我在心底這麼想著。或許這首曲子可以登上這一陣子古典音樂點播排行榜的第一名吧?不過若是沒有《1Q84》,究竟有多少人會把這個冷門到不行的曲子找出來聽呢?
銅管的部分又是交響曲中難得的重。
翻開了這一期的文學雜誌,《海神家族》佔了大部分的版面,讓我想起去年《黑鬚馬偕》搬演時的文壇景況。於是利用演出的機會返家時,又順便把《海神家族》帶回了後山。不曉得有沒有時間在進劇場前,再次重新讀過一遍。
夜晚團練新世界時,聽到了部分樂器疑似民俗音樂的旋律,我竟想起貝多芬。
號角轟響,提醒大家新紀元的意圖相當明顯。自己的音準還是一個問題。又,吹得再大聲,沒有一個好的金屬共鳴,還是噪音一片,自己都受不了。雖然運氣通體舒暢,但不好聽就是不好聽。
返程後,那在遙遠的狂歡夜裡認識的女孩,重新搭上了線。
她說,你可能不相信,那天在進去店裡前,還在書店裡晃蕩了一會兒,想想一定不搭調吧?
我為什麼要不相信妳呢?別忘了,我們是在夜店裡認識的不是嗎?那麼,我又是什麼樣的人呢?

你想起前幾天,才從西門町裡頭的夜店晃出。不曉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你上夜店的節奏有了明顯的區別,另一些你後來常去的爵士酒吧,總在你離開劇場之後。
你的理由是:「我需要一些特別激情的東西來轉換那股太過集中的情緒。」
你完全理解你指的是什麼,但如果說出來,又有多少人會了解呢?
「不說明就不會懂的事,是怎麼說明都不會懂的事。」你想起《1Q84》裡天吾的父親這樣告訴天吾。
你很享受在夜店裡搖頭晃腦的醺然時刻,你很訝異你自己其實不太會去注意那些盡可能展現身材的魔女,而是去注意DJ如何掌握樂曲的節奏。
「某種職業病吧?」你這樣猜著。
看著在台上拿著麥空風嘶吼的MC,你突然感覺,除了要處理的細節之外,從氛圍上,不管是DJ還是MC都跟站在樂團前面的指揮沒什麼不同。
接著你閉上眼睛,搖擺身體。酒精上了腦袋,你開始有種緩慢高潮的錯覺。感官被放大的同時,像極被閉鎖了起來。接著你不斷搖擺不斷搖擺,像做愛那樣,既享受過程又希望延長過程。

你其實記得非常清楚,那些跟你發生過親密關係的女性身上的某些細節,但是其他的印象盡皆模糊。你記得那個氣味,還會偶爾在路上聞到類似的味道時,經驗檔案瞬間全部開啟,你驚惶地四處探頭,卻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找什麼?


沒移氏的跨下似乎噴散出一種濛曖暈白的香氣,像鼻涕蟲鑽進他的鼻腔,蠕爬進他的腦額葉,那個濃郁的香味愈來愈濃,在滿殿朝臣大庭廣眾下秘密地、持續地從她得裙鋸下繁花簇擁地朝元昊包圍而來。──《西夏旅館》

雖然你已經無法在腦中複習那樣的嗅覺記憶,但你清楚知道,當你再度嗅聞到時,你會無比清楚地知道這就是你腦中記憶裡的氣味。

還有下腹的膚質,皮膚的觸感,深吸一口氣的潮紅……。

臨檢離開過後,你似乎逐漸清醒,接著便是告別。那時已是凌晨,返回窩居處盥洗之後,奮不顧身便鑽入被窩睡去。接著清早醒來,你又收拾東西回到草山,站上講台與讀書會的朋友,析賞某本小說。然而你雖站在講台上,雙手攤開滔滔不絕,但實際你的腦袋卻因宿醉昏暈不已。
講演完畢之後,你突然感覺這一切好懷念好感動,也不過才兩三年而已,我們在同一個校園辯論那些作品的觀點,在那些咖啡廳賞析作品,在那些教室裡思考後設小說、現代主義、結構主義,在那些考前的夜裡熬夜閱讀文本、《異鄉人》、《挪威的森林》、《半生緣》還有數不清的大陸小說選。
好懷念那一整個禮拜泡在圖書館,戶外討論區的大方桌上滿滿堆疊著書,你一句我一句討論報告找資料。
你在那一瞬間突然覺得,其實博士班考回來好像也不錯。當然你自己也清楚,只是想想。你必須考慮你眼前的海的隔岸。

一陣宿醉之後的醒轉,周末假日又告終結。頭一個上班日,你看到三樓旁的吸菸區裡眾多的癮君子,想起你過去曾想過寫過甚至抽過的經驗(天啊,一個瞬間你竟然忘記你之前最常抽的牌子,結果沉思半响才猛然憶起那是個英國來的玩意兒)。然後你一抬頭,玻璃門之後,又看見那位抽菸的女孩。

一種說不出來的氛圍,她緊緊吸引著你的目光。


〈腹語術〉夏宇
我走錯房間
錯過了自己的婚禮。
在牆壁唯一的隙縫中,我看見
一切行進之完好。 他穿白色的外衣
她捧著花,儀式、
許諾、親吻
背著它:命運,我苦苦練就的腹語術
﹝舌頭那匹溫暖的水獸 馴養地
在小小的水族箱中 蠕動﹞
那獸說:是的,我願意。

2009年12月3日 星期四

[murmur]你不懂的是我的焦慮

你不懂的是我的焦慮。我的焦慮。寫不出東西來,不是無事可寫,而是寫不出來。
寫不出來寫不出來寫不出來寫不出來。
我無法榨取任何關於D的一點一滴,已經過於消費而無所從淅瀝,僅有短短半年能有多少刻苦銘心回憶?有多少肺腑心腸也盡是〈追憶似水年華〉 。
而平時寫字的深夜,隨著必須且是必需一定得必須的「早起」,而健康地換來了健康的睡眠。
我已少食菸,乃因時常的運動。
我已少食菸,乃因煙霧繚繞的友人房間似已閉鎖大門。
我已少食菸,乃因雪茄的記憶隨著日換星移到了後山再後山。

我已惰於泡咖啡,濾紙沒了所以沒買咖啡豆。
我已惰於泡咖啡,賴床成性沒有辦法沒有時間。
我已惰於泡咖啡,上山的計程車要兩百多塊幾幾乎是一整個月的咖啡豆磨成咖啡粉的時間。

我每天都忙綠地快樂,也沒有停止下來地持續閱讀。
讀我喜愛的夏宇陳黎羅智成駱以軍村上春樹芥川龍之芥。
還有落落長落落長的屠格涅夫杜斯妥也夫斯基。

但是焦慮依然,仍然,持續地罪與罰。

天啊那個沒有深度的流行樂團竟然用白石一文的我心中尚未崩壞的部分。
請不要用那種方式汙衊侮辱我喜愛的作家。
就像牡丹亭,操她媽到底有多少人看過牡丹亭?

除了沒有腦袋的大學生之外還是沒有腦袋的大學生。
你的原則是我最看不起的相處,妳的不快樂都是因為妳的價值觀還有假質觀。

冬日暖暖,草皮新亮。
竟沒一人坐臥聊天或閱讀。
食菸也好啊!

雖然這個社會已經不給食菸者任何的人權地位。
然後我們仗著要健康,於是打壓食菸者的人權。
首先是在食菸者的食物以恐嚇圖片嚇阻。
我寧可選擇肝癌也不要性功能障礙。
多想兩分鐘,請你不要在不小心經過吸到二手菸的同時皺起眉頭。
因為這個世界未留意而造成他人尊嚴破碎的傷害比不小心讓別人吸到二手菸還要泛濫還要嚴重。

難道沒人想過壓迫吸菸者已是一種霸凌現象?
還是無聊的社會道德讓有識之士都閉上了嘴巴?
所以為了對抗無聊的社會道德讓我們午夜十二點進場找一夜情的對像發洩健康的性慾。
所以只好文人作家寫作反抗,
卻因這城市已屬稀有種的閱讀人口也崇洋媚外,
誰聽見了呢?

誰聽見了呢?

焦慮充斥著孤獨的時刻。
應該要拌黑咖啡,可是又怕健康的睡眠錯過車班時刻。

我之所以焦慮
我之所以焦慮
我之所以焦慮

我之所以焦慮日子快樂嘻嘻鬧鬧
我卻寫不出東西寫不出東西寫不出來

你不懂的是我的焦慮。

2009年11月16日 星期一

[Essays]無關於我的期中考,午後


午後,陽光膩懶在雲層的懷抱,溫度宜人,是一個適合在室外讓雙腳伸直,或坐或臥地捧讀一本書的好時刻。每每經過野薑花的馨香,一旁能俯瞰蘭陽平原的小草原,空曠得讓人神清氣爽,卻可惜沒什麼人在上頭鋪一塊塑膠毯,吃吃點心聊聊天什麼的。特別在這個期中考時節,校園各處能佇足念書的地點皆供不應求地盡是學生們人手一本書啃讀時,這麼樣好的地點,竟讓人感到有些遺憾。

山坡上遠離喧囂的環境,好像應該更放慢自己的腳步。切利畢達克指揮的慕尼黑愛樂正演奏著貝多芬的第七號交響曲,不同於目前大家比較常聽到的《交響情人夢》的版本,是更收斂的了。在傳播系辦工讀之餘,音響喇叭正播送著。我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適切地表達出這兩種版本的不同,細聽之下,似乎《交響情人夢》的處理多了流行樂的感覺,節奏較趕,情感較突出,非常容易讓人一聽就留下深刻的印象。切利畢達克,相較來說,似乎壓抑了樂團的節奏,柔化了情感,也較不容易留下深刻的印象,但是只要仔細聽,很容易可以感受到柔化的情感以及緩和後的節奏,營造了相當豐富的浪漫氛圍。就好像告訴大家,所謂真實的感動的美,其實就在那些你以為平淡無奇的日常生活之中,只是我們習慣了,最後失去了感受的能力。

百老匯正在重演懷爾德的《小鎮》,他們一反過去落於「寫實主義」的大製作框架,返回劇本中最原初的舞台指示,幾張桌子跟椅子。

我不曉得當我們同樣在劇場搬演類似的作品時,觀眾是否也會有擦擦眼角的反應。


出人意表地,最近好多保羅奧斯特的中譯書,讓我有股重讀《神諭之夜》的衝動。

2009年10月11日 星期日

[To D]那是一部分的我啊(10/11)


親愛的D:
妳大概不曉得,我在某些精神亢奮的時刻,雙手會不斷地顫抖。
中午在替國文課的學弟妹們諮詢時,時間的關係,像趕場似地一團接著一團答覆他們寫在紙上的問題,身體很自然地感受到壓迫,情緒一直高漲著,手也不住地顫抖。
我其實不太喜歡這樣像忙碌急診室一般迅速匆忙且嘈雜地包紮著他們的問題。我不知道究竟能幫到多少,幫到多少真正想問並且疑惑著的學弟妹們。嚴格一點來說,大概大多數的人只是想應付,而我過於認真了。
該怎麼說呢,或許過去會來問我關於書寫這方面問題的人,對於文學的疑惑都相當的嚴肅而認真,我只是很自然地,將過去面對他們疑惑時的裝備和思考機制重新啟動而已。
那些夜晚在MSN上徹夜的對談,那些在晚餐時眉頭深鎖的討論,那些在部落格或者論壇上為了彼此書寫的觀點差異來回筆戰,時而歡暢有酒笑語滿盈,時而惆悵怨懟窳圔寘赧。
該調整的是我自己,對吧?親愛的妳。


親愛的D,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太短,而妳我又太過年輕,那些過於深刻的話題,是我們不曾有過的經驗。在那些年輕痴狂的歲月中,我們忙著談戀愛,卻未曾戀愛。我們經常相擁,經常接吻,卻略於認識彼此。妳了解我嗎?當時。而我是否真懂得妳的需要?在我們仍牽手的日子裡。
我們不過兩個年輕人,對於愛情這麼一回事,我們什麼都不懂,只是一昧地向對方索求溫暖索求寄託,又自滿於自己的付出,從未思考彼此的感受,最後也把自己都透支得體無完膚。
遺憾嗎?我問我自己。後悔嗎?
妳所不知道的是我從未敢於正視思考這個問題,或許是我一直都在逃避。
當我第一次閱讀梅鐸的《大海‧大海》,我的心情震動不已。那個在三樓有著整面向山的大玻璃窗的小套房,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接近山城的孤寂。


親愛的D,妳曉得嗎?午後一個女孩悄悄地告訴我,說我是個花心的男人。這個女孩,她的名字之外,其他我一無所之。對於這個在我耳旁的悄悄話,我除了微笑,我也不曉得該怎麼回應。
讓我在意的不是女孩說了什麼,也不是好奇她是否已清明地看見了些什麼,而是憶起另外一個友人在背後評論我對於女人散彈槍似的攻擊。
的確,若與友人相比,我的社會道德價值觀下流而不值一提。在他眼裡,我或許是那種出入下流酒吧,看著粗俗的大腿舞、脫衣舞表演,嘴裡無一句正經,喝著劣等威士忌,摟著濃妝女人卻散發著俗豔香水的味道的那種男人吧。


「會感到受傷嗎?」或許妳會問。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雖然我的情緒如今沒有太大起伏,但我會永遠記得這麼ㄧ些事情。」我應該會這麼回答。


對於那個女孩,或許她認識我的部分好巧不巧地與她念念不忘的前男友有著相當密合的共通性,所以我成了某ㄧ些她內心罪罰時刻的質問對象,也未可知。


想起另外一個女孩,她會直接稱呼我為「男人」。而我認識她的程度不會超過說我「花心」的女孩。


我其實非常討厭,非常非常討厭沒有禮貌的傢伙。我清楚感覺到受過四年文學院陶冶的人跟初入或未曾經歷過的人有著多麼清晰而不同的相處氛圍。當然並非指涉粗語有多麼的讓我感覺不適。在我對於一切仍感新鮮的那個年歲,曾經遇到一個學長說話必帶髒字,瘋瘋癲癲似是無有正經過。但當他一談論起電影藝術時,其認真、熱情之神情,詳細清楚之分析,我除了佩服與感動再也沒有別的情緒了。


被喚「男人」之後,我不斷反覆的,其實不是後來連珠炮似的粗口。


我真的夠資格嗎?


或否真正的疑惑就像《勇闖天涯》節目中菲律賓人的回答,「我一直在思考,我究竟是誰?」


親愛的D,在寫字給你的這家連鎖速食店,這時響起舒曼的《夢幻曲》。那令人感動的高音,是那個夜晚,我騎著腳踏車,載妳到運動公園去看《蝴蝶夫人》的那個夜晚啊。


有些東西一去不復返了。
但也有些東西,會永遠留著,永遠不會改變。那會是我的一部分,那會是的。


「世界上有什麼不會失去的東西嗎?」
「我相信有,妳也最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