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你將在彼處嗎
當我終於到達宇宙的開端
伸手與你逐漸交會的那一刻
你映射星雲的瞳眼
會看到我最終的職位
還是我想像的航線
────【月亮下的飛行船】詩人荊樸兄
還記得年假時,我們窩在房間中看命理節目預告著今年各星座或者各生肖的運勢如何如何。我問了老弟,你會相信這些東西嗎?卻被反問,你相信嗎?
我不知道我想不想相信。
一整天,山上一直壟罩著山嵐。悶著,透不出氣。平時這是很美的,但就今天的心情,好像一直找不到出口。那種情緒是很複雜,就像你雖然了解現實的情況會是如此,但是你仍舊想跟它一搏,不為什麼,就只是為了不願這麼輕易放棄。你總想相信自己的判斷,總覺得從那對眼眸之中,你可以找到一些那曾經逝去的東西,而事實上你確實是找到了,並且也努力了一段時日。彷彿那就是一切,儘管你知道那將會有多麼的艱辛,你却欣然踏出那一步,因為你深信著自己那最初土法煉鋼時翻到的那一頁暗示,「希望」。
然而一切如流水,有意無意,總也不是落花能決定。
呼,你看,這很符合現在的狀況對吧?當他這麼說時,你把那張牌側了一側你能看清楚的位置,樓閣上的不是別人,卻是你。你很驚訝當時的你竟能如此冷靜地接受,並且仿如他人一般對牌上的狀況做了一番自己的解析,他點了點頭認同了你對於你自己的想法。這一切都好像是這麼輕易地,讓人容易接受。那時的氣氛,你也知道除了嘆口氣、保持冷靜之外,剩下的,就似乎只有「接受」了。
但你不能控制的是,當你獨處時,那排山倒海的鬱悶不得抒解,彷彿慢性病發作,然後你才知道,你真的得了病了。
你其實是相信命運,其實是一個神祕主義者。你認同這一切,並且接受這一切。
但你却不能抗拒,那些挫敗的難過與崩毀的想望同時作用在情緒上的失落有多麼如木炭燃燒的滋啪作響般劇烈。而那種情緒就像小火慢熬,一點一點地把僅剩的堅強給熬得軟化濃稠,留下蘊釀後的無精打采。
你索然無味地吞下一切謂之食物的物體,返回另一戰場迎接兵臨城下的挑戰,堆積如山的瑣碎讓你沒有時間想到幾分鐘前的無精打采,山雨欲來,你只能水來土掩。沉重的責任讓你的雙肩緊鎖,你看著窗外的山嵐,喟嘆道,其實,我真的想念書。接著你笑了出來,因為上星期同樣有瑣碎的責任,老師說,如果你這一組都表現不好了,那後面怎麼辦?你其實有點開心,那種被認同的感覺,以及即便有沉重的技術壓力,你仍然肯練到背脊發痛、肌肉痠軟,也無以為意,只因為你愛極這樣的生活。同樣的兩個星期,情緒有如此的落差,你只淡然笑著。一個是事業,一個是興趣,回甘的滋味竟有如此天壤之別,如此,你也只能淡然笑之。
於是你抖擻心情,勉勵自己,不能辜負老闆們的鼓勵與學長姐們貼心的慰問,人生還長著,你需要面對的不僅只有悲傷。
未來的路子依然要走,日子依然在過。
日升日落,悲傷歡喜,都只是恆有的尋常吐納。
你嘆口氣,該面對的,終究是要面對的,雖然對那些不明所以的事物感到有所抱歉,但你仍希望,與它搏上一搏,即便遍體鱗傷,在所不惜。
因為你從那對眼眸中,看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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