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5月17日 星期日

[Essays]走停又停走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那是在天母的巷弄內,午後理完頭髮,三時步至一咖啡廳,我只有一人,遂找吧台座位安下。隨意用過午飯,我開始讀起下星期即將被批評的體無完膚的intertexuality論文。雖然我搞不懂那傢伙所謂的「初稿」,根本就是「定稿」,但辯解無用,他愛怎麼批評謾罵,愛怎麼羞辱,都隨意他吧,那個精確莫名名大氣大的老頭子。話雖然此,但為何我現在仍要在這裡為下星期的報告與討論準備呢?現在的我,明明疲憊的想要午睡,卻得硬撐著運轉那個不斷感到矛盾的腦袋,送上來帶著焦糖香氣的無糖咖啡,實際上毫無作用。
半熟的炒蛋和沙拉至少是稍事安撫了。
就像是女孩說的anything happens,只是一個星期,所謂現在、所謂未來,那種雖不至於不確定,但一瞬間發生太多事情,還是教人難以接受。
一個典範的離開,下一個典範又在何處?我只能默然接受和等待。
掙扎著,三個小時流失,附近的雙語幼兒園下了課,年親少婦領著小朋友一一從店門口經過,幾個小孩到門口望著咖啡廳裡頭,天真地笑著,接著又朝母親的聲音跑去。幾個分不清來處的洋人悠悠走過,或說著印歐語系的語言,或靜靜偶然與我對望。咖啡已經見底,旁邊裝水的小杯子,服務生並沒有繼續來裝滿,我也無意如此,我想起那天,那杯檸檬水。
還是無法忍受地在六點間離開,沒有設定任何目的地,巷弄裡漫走,一間歐式麵店,一棟高級公寓,一間休息的手作坊,幾個代表的服務處,然後我一個起念,轉道,來到附近的誠品商圈。我仍在考慮是否在商圈的咖啡廳繼續停留等待緊接的幾小時,但並沒有太久,我還是決定先到書店。
新書架上,偶見麥田新出版白石一文的小說,便直接拿起。自從看了《一瞬之光》,白石一文從此是我腦海中無法取代的保證品牌,雖然我惱火皇冠中間有幾次出版時的封面像極言情小說,但內容還是令我滿足。
節奏越來越迅速了,白石一文。那種如《一瞬之光》,慢慢講一個故事的悠閒態度,漸漸地還是只能在《一瞬之光》中見到,不像京極夏彥,越寫越厚,越寫越多思想理論越多宗教哲想。白石一文比較單純,比較偏向存在主義。是否像輕小說取經的態度?於是文字用得越來越少呢?


「真是無比幸福的一刻。
用言語形容,感覺很廉價,但我每次都深深地感受到這種幸福。」

我想起喝檸檬水的女孩,其實一整個禮拜,每個獨自桌前的夜晚我都被孤寂的悲絮淹沒,然後一個循環,又來到女孩身邊,雖然她很少正眼瞧我,雖然她想什麼我不知道;我想什麼她也沒頭緒,但我仍覺得待在她的身邊很快樂,即便沒有交談,我仍感到滿足。
我經常寫詩描繪她,但詩作時常令我挫折,因為寫下來後,感覺都廉價了,感覺都失真了。但我仍然持續寫字,因為不得不地,似乎還不到當面跟她訴說的程度。雖然她仍感到疑惑,那是否是種不確定感於是她不願嘗試,當然我也無法推證;那是否種推托於是只是在拖時間,同樣我也無法證實。
人會在任何一刻,輕易改變自己以為本來就該如此的觀念,然後一瞬間,整個世界在他的腦袋,都亮著光地不同了。

「那就像是一次小小的死亡,但女人就是會在那種死亡之後,再次復甦過來,於是又是另一次的重生。」
有些事情,我還無法細細說明,但是我知道,那是非說不可。
貝多芬的那首曲子,「非如此不可!非如此不可!」
非如此不可啊,女孩。

「某些時候,只要靜靜地待在她的身邊,我就好像得到救贖似地滿足了。」
友人聽到我這麼說只是嘆了口氣。

晚間八點,我在附近的便利店買些晚餐後,來到那久違的巷弄。重返的過程完全是另一個故事,另一個誤解。我們談著一些文學,一些概念,一些想法,然後短暫地各自讀書,各自寫字。曾經在寒假與其他人提過那些習以為常的生活,但大家皆反映不可思議,於是從他們的臉上,我似乎又懂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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