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的集訓生活在夕陽大雨中落幕。我終於在校門口第一次遇見阿蘭,雖然借書給她,但老實說這學妹是哪位我一點概念都沒有,一直到今天才確認。比我想象中的嬌小,衣服尺寸過於大,顯得有點累贅,因此看不出來實際的身材如何,但給人的感覺卻很親切可愛。這樣女孩在看駱以軍,實在不免讓我覺得小阿蘭被玷污了,挨呦喂啊,好髒好髒。
感觸實在很多,關於集訓。實在令人高興的是又碰見了那些將近一年不見的朋友,那些情緒一直滿溢著,所以演出前晚,我們仍聊至凌晨四點才回家休息。阿昏還是一樣那麼漂亮誘人,待在她的身邊就有股覺得這個世界到處都充滿著溫馨。雖然她總是傻傻地那麼單純,可她也是好聰明好聰明的女孩,能夠頓時讓人卸下所有的防備。那個晚上所講的那些事情,其實我從未跟人談過,那天生日的黑暗本來我只想就這樣靜靜的留著吧,但沒想到我竟這樣輕易的說了出來。
有些事物的真相,即便你知道是如何的不堪,但成熟的你,就應該要去放掉,爭口什麼氣呢?沒有人會喜歡被騙,那不會成為任何理由。男人的自尊從某個角度來說,真的是最無價值的累贅了。但又有多少的爭鬧與誤解是由此而來?可又想想,除了自尊之外,我們還能擁有什麼?
集訓的這段日子裡,是浩劫最為嚴重的時刻。看著那些救難隊的同時,我想起過去仍是小男孩的時候,也曾有過那樣的夢想。
我很佩服那些重要人物身邊的保鑣,不管他們保護的是否真的值得保護,但那是他們的工作,即便是擋子彈,也是下意識地二話不說。戰地的救護隊,跟本無分戰友或敵人,他們眼裡只有傷患。災難現場的救護隊,無分國籍,他們只有災民。
或許是因為這樣的單純性讓我相當嚮往與欽佩那樣的生活吧?
「當人的手腳都過度長大的時候,就再也回不到搖籃了。」
什麼時候開始我也到了需要做決策的年紀呢?雖然你們說,對於這件事情你們最好要有個誠意的解決方式。怎麼做就在你們了。
因為顧慮兩邊都有某些人的關係牽涉,所以當下我說出了個過度誠意的做法。但實際上,對方怎麼樣都與我無關,我根本一點都不在意對方是如何去想。或許是因為這樣的想法,對方覺得我們相當的隨便吧。但仔細想想對方並非我的朋友啊。
「對於不喜歡的人,我沒有必要討好他,不瞭解我的人,我也不必非要讓他了解我不可。」
既然已經解釋的話,那麼其實我認為最有誠意的方式就是什麼都不做了。再說從一開始我個人就對對方沒有什麼好感。
唉,當下做決定這件事情真叫人厭煩。
我後來還是跟女孩稍稍通了簡訊,表明我的想法。我們都是個別的人,對於同一件事情都有各自的堅持與想法,這件事也不例外。每每遇到這種事,我都會想起京極夏彥的「溝通之不可能說」。那句聽起來像極耍賴的「真相永遠只有一個」,想想真是可笑極了。同一件事情,每個人都既然有各自的想法,那怎麼可能存在著真相呢?一個人殺了另一個人,這件事在加害者與被害人之間就充滿的完全不同的觀點,所謂真相到底是什麼?只是單純的一個人殺了另一個人嗎?
很遺憾啊,這個世界好像也不是那麼單純。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絕對的善與絕對的惡的話,那麼,或許人類就可以活得較單純、較輕鬆了。」
如果一直在鑽牛角尖地要求真相是什麼話,反而會蒙蔽了雙眼,最後連自己費盡千力惹得眾人眼色所追求的是什麼,都弄不清楚了。
但如果沒有自己親身經歷一次那樣的挫敗,似乎也不會理解,那天巷子裡的黑暗真實,我才深刻體悟,有些事情,你了然於心就好,沒有必要去了解得透徹。所謂的「真相」是雙刃劍,我不想砍傷自己,所以也別去砍別人了。
那個夜晚我看著那樣近乎一場鬧劇的可笑對談,可以的話,我其實連話都懶得說。如果只是要找台階下,那麻煩請告訴我們怎麼製造臺階好嗎,因為我真的好累。
但是另一個女孩很天真,我跟她抱怨了一下,她似乎很體貼的想要轉個話題讓我別那麼深陷在那裏,但後來才發現她其實根本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後來傳的簡訊內容讓我不禁莞爾。
音樂會一切順順利利,即便有什麼瑕疵,在當夜夜烤完後,隨著天空亮白,我只記得那些微笑。
「好消息要小聲說。」
這是加那克里特還是加納馬爾他還是發條鳥先生說的呢?
或者是笠原May或那滋梅格呢?
總之女孩完全抓到要領,悄悄話告訴了我好消息。她是個貼心的女孩,所以我當然要開心祝福。
拜託趕快也讓我可以好消息小聲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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