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文］記憶漩渦裡無比清晰的迴紋

「但是，如果，那瞬間降臨的話。

那就是讓你上癮的瞬間。」

這是他在一部關於排球的少年漫畫中看到的段落。

畫面清楚的，是高二那年在台中的中區決賽舞台。

那是他第一次站上標準舞台的演出。

猶記得到了自選曲的慢板時，他整個身體突然放鬆了下來。眼睛仍盯著樂譜，但其實也不需要看著，畢竟所有的音符、表情記號、語法等等，全烙印在大腦般能下意識地進行下去。

他其實可以從頭到尾專注著指揮的指示就好，但其實連指揮的動作和眼神， 他都能完整在腦海裡默演一次。

因為放鬆了下來，於是他好好地看了看這份已伴隨了好幾個日夜，寫滿註腳的打印譜，瞥了眼台下黑壓壓的觀眾及一排亮著工作燈的評審席。那時他感覺好像能「看到」，或者說感覺到，身旁整團學長姐、同學們經過一整年打磨修飾出來的聲音，如奶油在熱鍋上慢慢向四周溢開。

「他是明白的，關於那個『瞬間』。

那是記憶漩渦裡無比清晰的迴紋，因為那樣的瞬間為核心，以致生活一切向其收束碾壓。

就是那樣的時刻。」

僅僅接著那一瞬，接著便被惆悵淹沒。

因為他突然明白，結束，就在不遠的那了。